對此,明暄深有同感。
現在光是和她待一會,感受著她資訊素的流向,他整個人就不知不覺沉淪,內心的渴意都快要湧出來,想被她那股潮溼狠狠佔有。如果不能和她貼緊、相連,那他的心頭將會生出極大的惶恐和不安,像有一千隻一萬隻螞蟻在啃噬心臟。
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但這次醒來後,這感覺又加劇了。他無可救藥地、偏執病態地想和她糾纏,仙履蘭時刻撐大囊口已成了常態,情不自禁就流瀉出馥郁的香味,好捉捕往來調皮的水汽。只這麼一會,他的心就已經跨過了這片冰川,飛到了她身上。
原本以為這是他的佔有慾在作祟,沒想到是她資訊素對於附屬的掌控力提升了。
不過明暄還是有些擔心:“但這樣會不會給她身體造成負擔呢?”
“理說擁有這樣恐怖強度的資訊素,會極其消耗她體內的能量,那位女皇陛下身體一直不好,就是因為她承受著本不是她身軀可以承受的資訊素強度。”頓了頓,陳復甦道:“但是危苔可以。”
“兩顆融合在一起的聖晶,不僅使她資訊素變得更強,也讓她的身體素質也得到了質的提升。現在該擔心的是她不要失控影響到其他人,至於她自己,聖晶隨時會為她療愈。”
明暄這才徹徹底底地鬆了一口氣。
陳復甦:“好了,現在讓我為你檢查身體吧,剛剛她特意叮囑過我了。”
明暄一頓,輕道:“所以她剛才拉你過去是在說這個。”
“如果我說不是,聖子會再次對我拔刀嗎?”
陳復甦對他笑了一下,茶色的眼珠通透而明亮。
冷風掀開金色髮絲,明暄挑起單邊眉峰,有那麼一瞬間,他眼裡的殺意沒能隱藏住。
但在見到對方眼裡並無惡意,只是隨口一打趣後,他微微一哂,輕咳一聲,彎唇說:“也許吧。”
“在聖殿那次我沒有騙你,‘只要能偶爾看見她,我就很知足啦’,那時候我是這樣對你說,直到現在,我還是這樣想。”陳復甦一邊為明暄做著檢查,一邊恬淡輕語:“雖然會有一點點落寞,不過她能和她從小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更多的是為她高興。聖子能理解這種感情嗎?”
明暄搖頭,果斷道:“不能。”
如果他不能和她在一起,那麼她身邊的人都會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殺掉他們恐怕只是早晚的事。
直到現在,明暄對於這個世界,都沒能產生出喜歡的情感。但小草喜歡這世界,喜歡這裡的人,那麼他願意為她的喜歡而努力。
不管是她的船員還是她的朋友,只要他被她喜歡的程度遠在這些人之上,那他還是會盡可能地約束自己不對他們動手的。
也許他生性惡毒,只有在被她愛著時,才能對這個從小殘害著他們的世界寬宏一點吧。
等到明暄拿到了力證他身體健康的手繪證明,天已經黑了,極光的季節已經結束,路上點起了暖黃色的燈。
他捧起那紙證明,貼在心口,轉身就往小屋跑。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他透過捕捉危苔的資訊素,在腦海裡已經確定了她的行動軌跡,現在一大團雨氣凝聚在小屋附近沒有動,她知道她應該已經回家了。
沙沙,沙沙,鞋子踩在鬆軟的雪地裡,他的腳步無比輕快。
一條長長的雪白坡道,坡道兩邊是幾座尖頂小屋,各樣的顏色都有,長得很像積木,是船員們搭建的家。每間小屋都有小草逗留的味道,他敏銳地發現她曾在這戶門口刻了個鬼臉,又在那戶門前打了會雪仗。
坡道最頂端,是他和小草的家,跑著跑著,單調的世界逐漸出現一抹苔綠色,覆蓋著積雪的三角屋頂慢慢顯露出來。不知不覺間,他的腳步變得輕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整理好衣服和頭髮後,他慢慢走到屋後,走到雨氣的源頭,她的身邊。
看樣子小草船長這趟視察很有收穫,她戴上了火紅色的毛茸茸的帽子、手套和圍巾,只露出小小的半張臉,鼻頭沒有遮擋的地方被凍得有一點紅。
他長大雙臂很緊很緊地抱住了她,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輕輕地說:“陳復甦說我很健康,我還可以陪你很久哦。”
危苔不被美色所誘,推了推他,攤開手掌,堅持要審閱紙質版的他的體檢報告。他只好從懷裡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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