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城西方向的人今年格外少，但我只能監控到這個資料。畢竟‘守望’也不是吃乾飯的，我只能透過預先鋪設的有限攝像頭來監控夜間行動，遠不如白天方便。不過，集會的地點我已經標記出來了，一會就會傳送到你的腦海裡，你可以自行檢視。”
隨著“嗶”的一聲輕響，所有的裝置瞬間與子夜的神經相連。
他可以透過眼睛，直接調閱這裡的所有資料和情況，甚至連睡眠艙裡每個人的生命指標都顯示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想，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夢曦那微微顫動的睫毛。
“這功能倒是實用。”子夜心念微動，精神力如絲般探入，一張全息地圖便在眼前鋪展開來。
除了幾個零星移動的紅點，絕大部分標記都密密麻麻地聚攏在一片區域——那顯然就是他們集會的所在。至於那裡是否也是代行者們的居所，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這些建築的外觀實在樸素得過分，放在昇人的世界裡，頂多是個街角小賣部或社群籃球場，但在夜人這邊，卻往往是最隱秘的、與月人世界相連的樞紐。
子夜收起地圖，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塊冰雪女王贈予的黑石，放在掌心細細端詳。與此同時，連線大腦的資料庫自動啟動了被動檢索，然而掃描了半天，系統卻像宕機一般毫無反饋。
“你從哪兒弄來的石頭？”香辛的聲音響起，“基本可以確定不屬於本空間產物，也不是什麼高科技造物，但裡面的輻射含量可不低。”
話音剛落，一行資訊浮現在子夜眼前：
{非本空間產物，輻射係數7.8，對正常生命體存在一定輻射傷害，建議隔離存放。用途未知，來源未知，危險等級：B級。}
“這麼小的東西，輻射這麼大？”子夜撓了撓頭，將石頭舉到面前比劃了一下。
剎那間，粉色兔子的身影竟隱隱扭曲起來，像被熱浪蒸騰的空氣般微微變形。
子夜知道香辛只是全息投影，卻沒想到這石頭的輻射竟能干擾如此高階的成像裝置。
“你……哦不，您體質異於常人，自然感受不到。”香辛的語氣微妙地拐了個彎，“但這種輻射對普通人有致命風險。我建議您拿遠些存放，否則對睡眠艙裡那幾個小朋友會有什麼影響，我可不敢保證。”
子夜無奈地打了個響指，兩塊黑石瞬間被傳送回了“皇宮”。他同時向希琳傳訊，囑咐安排專人看管，並密切監測輻射對周邊人員的影響。
“冰雪女王怎麼還給我塞了個燙手山芋？”子夜暗自嘀咕，“難道他們那邊的人不怕這種輻射？”
這話他沒說出口。對於掌握生命本源的他而言，這點輻射確實微不足道，但換作普通人，恐怕就另當別論了。
“空間傳送能力，記錄中。”香辛機械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香辛，我說了，不要記錄。”子夜的語氣開始不耐煩起來。
這次香辛並沒有回他的話，連全息投影也不見了。
這是躲起來了。看來王華也在收集他們這幫人的資訊。子夜想到這裡，又想到幫助是有條件的事情，心裡難免會有一些不舒服。
但是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畢竟這一屋子的人和裝置，其實算算都是王華老爺子提供的。子夜也沒有什麼怨言了。
只是找人替代的事情，也在子夜心中提上了日程。
這一趟雪國之行，其實還是收穫很多，至少到哪個世界裡，生命本源也都是相同的，同樣都連結在生命之井裡，但是至於是一口還是三口，就不知道了。
功法的事情解決了，天亮了帶他們兩個過去就是了，但是不能再月鐘的映照下不能自由活動的這個事情還沒有眉目，這時候，想到除了自己，白天和黑夜都能行動的，在自己認識的人裡面，也只有王華前輩能做到了。
“香辛，別躲了，問你個事。”子夜看沒人回應，於是數數到：“3！”
“2！”
“親愛的子夜，我在，有什麼事情你問吧。剛才卡了一下。”一隻帶著賽博瘢痕的粉色兔子彆扭的出現在了子夜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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