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世界變了。
風不再只是風——他看見了風中裹挾的無數細小的生命之力，像螢火蟲一樣明滅閃爍，從山林間升起，又消散在天空盡頭。
腳下的石臺不再只是石臺——他看見了石紋深處流淌著的古老脈絡，那是四聖獸傳承留下的痕跡，像樹根一樣扎入山體，綿延至不可知的深處。
而頭頂的天空——
天空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真正的裂縫，而是某種遮蔽被撕開了一角。縫隙之中，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顏色。
說不上是黑，也說不上是白。
像是所有顏色混在一起之後，反而變成了一種無法命名的存在。
混沌。
子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觸碰那道縫隙，可手指剛抬起，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便將他彈了回來。
不是攻擊，不是壓制。
更像是……拒絕。
那道縫隙彷彿在說：這不是你能掌握的。
子夜苦笑了一聲。
他連混沌的門檻都還沒摸到，就已經被拒之門外了。
但那又如何？
這終究不是屬於自己的力量。也許夢曦去追逐的，才是混沌的本意。
那自己要的是什麼？
他需要的是神念之力。
子夜收回瞭望向天空的目光，將心神沉入自身的神念之中，用精神去感悟身邊的一切。
風的流動。水的呼吸。大地的脈搏。
整個四聖山，似乎已經與他融為一體。
他自己就是那個神念分身，而那個神念分身，就是他自己。
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充盈了子夜的周身。他似乎就是世界，而世界，也在他的掌中。
子夜抬手。
一根樹枝，一縷微風，一捧泥土，一片砂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懸浮在他面前。
他依次點過這四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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