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沒有追問，從冰箱深處摸出一瓶威士忌，關上冰箱門，用牙齒咬開軟木塞，仰頭灌了一口。
一個黎明城的舊人。子夜接過李鑫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口，我答應過他，會把他救出來。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像吞了一口燒紅的鐵。
李鑫看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口酒。
去那裡太危險了。你不行，我去。他把酒瓶重重擱在桌上，回頭讓香辛把資料發給我，我給你把人弄出來——只要那個人還活著。
為什麼我不行？子夜放下酒杯。
李鑫轉過身，靠在冰箱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因為裡面只有兩種人能進去。要不你去看戲。如果要救人，你必須走後臺。而要想進後臺——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你得先成為一名搏擊手。
子夜沒有說話。
李鑫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審視一件尚未打磨成型的兵器。
倒不是你能力不行。他說，而是你現在的身手，太扎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不像一個月人。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子夜低頭看著杯中殘餘的酒液，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然後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那就拜託李叔了。
他放下空杯，語氣鄭重。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這件事對我來說挺容易的。李鑫靠在沙發背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氣，比給你家看大門容易多了。
子夜尷尬地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小玉是不是還活著。
而看大門這件事，他至今不確定父親是否知情。
還有什麼事麼？沒事我先回去了。李鑫站起身，拍了拍衣襬。
子夜正要點頭，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件事。
等一下，李叔。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李鑫的身形頓了一下，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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