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個面，都在守護同一個東西——
盆地中央的地面。
子夜縱身一躍，落在雕像腳下。
近距離看，這尊土雕比他想象中更加粗糙。表面沒有任何精細的雕刻，只有大片的、被風沙打磨過的光滑痕跡。但那股土之本源的力量卻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像一堵無形的牆，將他擋在外面。
子夜伸出手，按在雕像的一條腿上。
死亡之力順著指尖滲入。
沒有反應。
土之本源對他的力量毫無波動，就像一塊真正的石頭。
但就在子夜準備收回手的時候——
雕像動了。
不，不是雕像本身在動。
是雕像表面的土，開始緩緩流動。
像水一樣。
那些光滑的土面泛起漣漪，一個模糊的輪廓從土中浮現出來。
那是一張臉。
和雕像正面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但它沒有眼睛。
眼眶的位置，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張臉對著子夜，嘴巴緩緩張開。
沒有聲音。
但子夜聽到了。
不是用耳朵聽到的。
是直接在他的意識裡響起的。
你……不是他。
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土塊摩擦的粗糙感。
子夜沒有後退。
我是他的兄弟。
那張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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