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哪一年？”
老婦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徐醫官試探著報出一個沈昭昭只在資料裡見過的趙國紀年。
趙國。
邯鄲。
懷孕兩個月。
剛才短影片裡的聲音重新在她腦子裡響起來。
沈昭昭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問：“我叫什麼？”
白芷這次真的哭了。
“夫人，您是鶯鶯呀！”
“鶯鶯？”
“您小時候叫鶯兒。後來歌舞學得好，舞坊和呂府的人便都叫您鶯鶯。”白芷急得語無倫次，“您是趙人，外面也有人叫您趙鶯鶯，可趙並不是您的姓……”
趙鶯鶯。
沒聽過。
沈昭昭剛鬆了一口氣，忽然又想起來，“趙姬”本來就不是名字。一個出身舞坊、連正式姓氏都沒有的藝名，更不可能被後世史書鄭重留下。
秦始皇的母親，叫什麼都有可能。
她的心重新懸了起來。
“我夫君呢？”
“公子一早便被趙王召進宮了。”
“什麼公子？”
白芷哭得更厲害了。
老婦人扶著床柱，像是隨時準備去外面給她請巫醫。
沈昭昭顧不上安慰她們，追問：“他叫什麼？”
屋中沒有人回答。
恰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砸在門上。
緊接著，男人的叫罵隔著院牆傳來。
“秦狗滾出邯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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