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撞門聲落下，門閂【shuān】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裂響。
門房的臉也跟著白了。
“公子，再撞兩下，這門怕是撐不住。”
沈昭昭當即道：“開門。”
異人側目看她。
“夫人方才還要守住。”
“我說守住我，沒說守住門。”沈昭昭道，“再讓他們撞下去，門壞了還得我們自己修。”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何況他們奉著王宮的命令。我們若不開，私藏兵甲便會變成私藏兵甲、抗命拒查，再多送一個罪名給人家。”
異人看了她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夫人臨到這種時候，還記得心疼我的門。”
“不然公子出錢修？”
“我若有錢，昨夜便不會與你分一碗粥。”
“那就開門。”
異人唇邊微微一動，轉頭吩咐門房：“撤門閂。”
門閂剛一挪開，府門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七名趙卒持戈而入，後面跟著兩名小吏。為首之人約莫西十歲，腰間懸著短劍，進門後先掃了一眼前院，才展開手中的王宮文書。
還是昨日那一份。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日出之後搜查質子府。
此刻東方雖然己經泛白，城中報曉的鼓聲卻還沒有響。
異人站在階前，沒有迎下去。
“文書上的時辰，改了？”
領頭趙吏收起木牘：“宮中接到急報，質子府正要轉移兵甲。事急從權，不必再等。”
“何人傳的急報？”
“此事不必向公子交代。”
“那麼是誰命你提前搜查？”
“自然是奉宮中之命。”
他說來說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具體的人。
沈昭昭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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