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出了西名商隊護衛，府裡去一人。”
“若等他的人比你們多呢？”
異人看向她：“夫人也準備把每一面牆都問完？”
“我只是確認。”
“昨日己經有人看過。窯外只多了兩雙腳印，附近也沒有大隊人馬藏身的地方。”
沈昭昭這才點頭。
她沒有要求跟去。
她對邯鄲道路一無所知，不會用劍，也跑不過任何一個常年幹體力活的人。真到了舊窯，除了讓護衛多保護一個孕婦，沒有別的作用。
承認自己幫不上忙不太痛快，但總比把添亂誤認為勇敢好。
車伕離開以後，質子府照常開啟前院。
柴煙升起來，木籤一根根被取走，陶釜裡的水慢慢燒開。所有人都以為今日與前兩日沒有區別。
沈昭昭卻連賬都看不進去。
她隔一會兒便往院門處看一眼，手裡那根用來核對人數的木籤也被她磨得發熱。
異人伸手將木籤從她指間抽走。
“再磨下去，今日便要少一戶人吃飯了。”
“公子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誰說我不擔心？”
“你看起來很閒。”
異人將一碗溫水放到她面前：“我若在屋裡來回走，舊窯裡的人便能早些回來？”
“不能。”
“那便坐著等。”
“你怎麼不去？”
“一個本該被留在府中照看受傷妻子的秦國質子，忽然出現在城西舊窯，”異人道，“夫人覺得，別人會先殺車伕，還是先抓我？”
沈昭昭想了想。
“一起抓，價錢更高。”
“看來夫人己經很懂邯鄲的規矩了。”
“跟公子學的。”
異人看了她片刻，眼裡浮起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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