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重新響起，慢慢遠了。
壓住的火又被撥開。
白芷幾乎坐到地上。沈昭昭還沒來得及鬆氣，下一陣疼己經來了。
她一把扯住異人的衣袖：“呂不韋剛才說誰是貓？”
異人把被她扯開的袖口往上挽了挽：“等孩子出生，我讓他進來向夫人解釋。”
“你也聽見了。”
“聽見了。”
“你沒反駁。”
“當時反駁，巡卒就進來了。”
“理由充分。”沈昭昭喘了口氣，“先記著。”
徐醫官讓她換了兩次姿勢。
床不穩，她便不能一首往下蹬。坐著腰痛，躺著也痛，最後由白芷在後面墊起褥子，異人託著她半坐起來。
他右腕用不上力，左手又被她抓著，只能讓肩背抵在床柱旁邊，給她一個能靠住的位置。
沈昭昭靠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腿麻不麻？”
“不麻。”
“你又說假話。”
“夫人此時為什麼還管我的腿？”
“不然我管什麼？”
她不想一首想著疼，更不想一首想著自己會不會死。這裡沒有手術室，沒有輸血，也沒有儀器替她看孩子的心跳。徐醫官說暫時還好，她只能信他。
‘系統。’
她又在心裡叫了一聲。
‘是不是要我先說繫結？繫結。確認。同意使用者協議。’
‘什麼協議我都同意，你先出來。’
沒有“叮”，連一個載入失敗都沒有。
‘等我生完你再來，我就投訴你。’
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投訴。
後半夜起了風。破門擋不住，火又不能燒大。白芷把能找到的布擋在床邊，自己跪在風口處。
沈昭昭叫了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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