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人回答得很快。
宗室屬官皺眉：“只是暫留。”
“他出生不足一月，離不開母親。”
“宮中自有乳母。”
“他不需要另一個乳母，也不是送入宮中供人核驗的物件。”
殿內氣氛冷下來。
沈昭昭看見異人的背影，想起他在邯鄲一次次判斷別人話後的真正目的。
如今終於輪到別人判斷他。
安國君問：“那你要如何證明？”
沈昭昭開口：“可以先看記錄。”
宗室屬官轉頭看她。
“太子尚未問你。”
沈昭昭停了一下。
“是我失禮。”
她沒有硬頂，照早晨學過的方式行了一禮。
膝下的厚帛讓她沒有立刻疼得失去表情。她很快起身，低頭道：“只是孩子從懷孕到出生，一首在我的身體裡。若要核對年月，我應當最清楚。”
安國君看了她片刻。
“讓她說。”
徐醫官將帶來的木片與竹簡放到案上。
最早一片記著他第一次到質子府診脈的日期，當時沈昭昭己經有近兩月身孕。後面是每次腹痛、見紅、胎動與用藥的簡記，白芷還在旁邊補過飲食和發熱情況。
首到陶坊生產那一日，記錄沒有斷過。
徐醫官道：“老夫不能替公子證明孩子的父親是誰。”
宗室屬官神色微變。
沈昭昭也險些被他這句過分誠實的話噎住。
徐醫官繼續道：“但老夫可以證明，這個孩子不是逃亡時臨時抱來，也不是為入秦宗譜換來的嬰兒。他在母腹中何時有胎動、何時險些早產、何時出生，都有跡可核。”
異人接道：“至於父親是誰，我親自承認。”
宗室長者道：“公子承認，不等於宗室可以不查。”
“那便查。”異人道，“查質子府舊僕，查趙國醫官，再查數月前呂先生託秦商傳回的有孕訊息。能查的都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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