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極順著那個道士手指的方向望去。
海面上，果然飄著個人形東西，隨著波浪起伏，越來越近。
那人一動不動，臉朝上躺在水裡，左右肩頭被鮮血染紅。
腳上還少了一隻鞋，看著很是狼狽。
成乾皺起了眉頭：“師父，看來這人己經死了。人死了才會這麼浮在水面上。多半是在千蛇島那邊遭了追殺，沒能逃出來。”
李無極卻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咱們蓬丘島祖師有遺訓，凡遇海隅浮骸，必當收斂，擇地安厝。”
成乾問道：“師父，要把他撈上來嗎？”
“撈上來吧。”
李無極點了點頭，“也是個可憐人。用白布蓋好，帶回蓬丘島，尋個地方給他安葬了。”
成乾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安排了幾個弟子，放下一艘小船，劃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那具“屍體”打撈了上來。
屍體被抬到甲板上，立刻引來不少道士圍觀。
成乾湊近了些，忽然“咦”了一聲，指著屍體的臉。
“師父，您看。這人的臉不對勁啊！若是在海里泡了這麼久，失血又多，臉色應該慘白才對。他這皮膚……怎麼看著跟活人似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李無極聞言，也走了過來，俯身細看。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張不太協調的臉，又看了看那人脖頸處的皮膚。
他伸出手，在那人的臉頰邊緣輕輕一捻，再一拉。
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輕輕被他撕了下來，露出一張雖無血色、但平平無奇的臉。
成乾驚得後退半步：“師父，這……他竟然戴著人皮面具！”
李無極將那張面具扔在一旁，點了點頭：“臉和脖子的顏色對不上。這種情況，要麼是塗了女人的胭脂，要麼就是戴了人皮面具。”
成乾一臉佩服：“還是師父觀察入微。”
李無極的目光落在屍體的胸腹處：“看他肚子微鼓的樣子，應該是溺水窒息死的。”
成乾指著那人肩頭：“不是被箭射穿了琵琶骨，流血過多死的嗎？”
“箭傷雖重，但未必致命。溺水才是。”
李無極吩咐道，“你把他肩頭的箭拔下來吧。”
成乾點頭，上前撕開那人肩頭的衣服。
衣服撕開，露出的不是皮肉，而是一件白色軟甲，緊緊貼在身上。
那兩根手指大小的黑色箭矢，竟然穿透了內甲，扎進了肩胛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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