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是皇后的寢宮。
按理說,母儀天下的皇后,其居所必定是金碧輝煌,極盡奢華。
可這長春宮,恰恰相反。
這裡沒有雕樑畫棟的宮殿,只有幾棟普普通通的木屋,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
宮裡的太監宮女,也都穿著尋常的布衣,不見半點綾羅綢緞。
宮裡人人都知道,當今陛下與皇后曾共過患難,皇后生性不喜宮廷的繁文縟節。
於是,陛下便命人復刻了當年兩人在南海邊的居所,在這皇宮深處,建了這麼一座別樣的長春宮。
其中一間木屋裡,一個身穿布衣的女子靜靜躺在床榻上。
她皮膚白皙,卻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整個人憔悴不堪,身子瞧著很是虛弱。
她靜靜地躺著,呼吸勻稱,眼睛卻緊緊閉著,沒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
武天昊身穿一身明黃的龍袍,站立在床榻前,靜靜地看著床上沉睡的女子。
他的目光裡,沒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嚴,只有濃得化不開的不捨與悲傷。
她便是當今的皇后。
屋裡除了帝后二人,還有一個女御醫,正躬身為皇后把脈。
片刻後,女御醫收回手,恭敬地站起身。
武天昊的聲音有些沙啞:“皇后她……究竟怎麼樣了!”
女御醫的頭垂得更低了,搖了搖頭:“回陛下,娘娘的狀況很不好,己是油盡燈枯之兆。只怕……只怕就算拿到了千年珍珠,娘娘也挺不到那個時候了!”
武天昊的身子晃了晃,龍顏大怒:“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陛下息怒!”
女御醫嚇得跪在地上,“除非……除非能在拿到千年珍珠的第一時間,立刻讓娘娘服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武天昊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他疲憊地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女御醫如蒙大赦,恭敬地退了出去。
武天昊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皇后的手,那隻手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眸中閃過一絲悲痛:“晚棠,若不是當年你為朕擋了那一刀,元氣大傷,又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不過,你放心,這一次,朕要親自帶你去千蛇島!你不是一首想回南海看看嗎,朕就親自帶你故地重遊!”
“逍兒和遙兒都去了,朕也去!朕就不信,這千年珍珠還弄不到手!”
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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