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做交代,我已經失去一哨的弟兄了,我不能再失去一營的弟兄。
在遼東,生存才是第一要務!
總兵要交代,軍功,戰利,酋首,都是交代,唯獨死亡才是最不需要的交代。
行了,吩咐下去,三天之內,這1400新人必須學會騎馬,換馬,拉弓。
跑不跑得快不重要,重要的是給我騎穩,換準。
射不射得準更不重要,拉得開,射得出去很重要。
告訴老弟兄們,別以為我給他們升官是好事,就這三件最簡單的事,我要他們給我刻進新兵的靈魂裡。
哪怕褲襠磨爛,摔得頭破血流,拉得指破臂廢,也必須給我把這三件事兒做到極致。
我就給他們三天時間,兵不行,我就罰官,到達松山前,一人不合格,換小旗,一隊不合格,換總旗。
擔不起當官的責,就別怪我端他當官的碗!”
“…………”
“!!!”
“是……”
三人見童憫笙主意已定,也只能硬著頭皮下去交代去了。
從在杏山驛換裝休整一夜後,五月二日,童字營的騎兵率先拔營向敵。
一路上,不是皮鞭的抽打聲就是落馬的哀嚎聲,更有無數拉弓射枝的弦顫聲。
童憫笙不是天才,更沒有讓人速成的外掛。
他只知道,要想越多的人統一一個行動,那就讓他們做最簡單,最少的動作。
把簡單的事情做千遍萬遍,那一個整體的同一個動作,就會成為最不簡單的本事。
他把騎兵最基本的技能拆減為最基礎也是最必須的三個動作。
騎穩馬,換好馬,拉大弓,是逃命,續航,攻擊的最基礎對應動作。
只要騎卒把這三個本領練成本能,那他的童字千總營就能夠做到同進退,共擊敵。
一個射不準,或許沒傷感,可一千多人亂箭而來,瞎貓它還能碰上死耗子呢,更何況這種區域覆蓋式箭雨。
這次出來雖然只有五十騎不到的精銳老騎卒。
可每個騎卒僅僅只要帶上二十來新卒,在行軍不快的情況下,這種老帶新的教學模式直接覆蓋每一位新兵蛋子。
兩天下來,整個騎營雖然哀嚎遍野,可再無一人落馬,更無一人拉不開弓。
他曹總兵把他童憫笙當鴨子趕上架,他童憫笙也只能拿最簡單有效的辦法趕所有人上架了。
因為再不上架,上了松山前線,他這個營就是給韃子送戰功的個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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