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管事一聽工坊又要擴大,渾濁的雙眼都明亮了幾分,激動的拍手道:
“將軍放心,現在工匠們已經上手了,單論火槍和定裝銅皮彈藥,已經能夠按您說的流水線生產了。
只是這遷移工廠不是小事兒,這現有裝置龐大而又笨重,恐怕要耽擱不少時間啊。”
童憫笙抬手擺了擺道:
“不,這裡的裝置就不搬了,這些都是初創裝置,好多都是木頭,石頭代替鋼鐵臨時頂上來用的,搬遷價值不大。
這次在皇城島那邊,我們全部重新造標準化,體系化,耐久性高的全金屬流水線裝置,從沖壓模具,車床,水力錘,蒸汽錘,到精修打磨裝置。
都要按我們的需求進行標準化,系統化,分工專業化,獨立平臺話。
要保證這套技術和生產能力只能在我們的手裡,即便有內部工匠被買通,被撬牆角,他們少數人出去,也沒有全套技術和組織批次生產的能力。
我們生產的產品,必須得保證它的唯一平臺性。
魏工到時候只需要帶願意長期跟著我的工匠過去,不僅要全新搭建火器,彈藥體系化工廠,還要按我給你的圖紙計劃。特別搭建一條全女工生產的捲菸生產線。
當然,後續還有泡菜廠,餅乾廠,紡織廠這些。
不過目前條件還不成熟,資金和原材料都有限。
我們便緊著剛需來。”
魏管事看著童憫笙拿出的厚厚一沓手繪藍圖,這回是真有點接不住他這新奇又龐大的明日計劃了。
可童憫笙既然把如此重任交給他,那就是看得起他老魏家,信任他魏老頭兒。
默默給自己鼓鼓氣,這才分別看了看童憫笙用硃砂筆特別標註加急的三張圖紙道:
“將軍,這火器彈藥流水線和新式軍甲作坊我都能理解。
可是為什麼要在我們財力,物力,人力都如此緊張的時候,還要花費大量資源投建一個女工達數百上千人規模的捲菸廠?
那玩意兒我閒暇時間這也試了試,可一打聽價格,都是從南洋,雲南那邊來的稀罕物,光葉子就死貴死貴的,我家老大給我捲了一支說是孝敬老頭子我,可這一支就夠我一家十三口吃一頓的了。
如今整個大明朝的老百姓都窮得造反了,這個時候大力投資這種東西。
老頭子沒別的意思。
就是吧,怎麼都覺得不得勁兒啊。
將軍!”
“哈哈哈,魏總工心繫百姓,從底層視角來看,確實如此。
魏總工是自己人,我也沒必要瞞著你。
本游擊之所以把這捲菸廠和火器彈藥廠放一個級別,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是,當下來看,我掌握著邊軍的票引話語權,而從南洋,雲南引進的菸葉又貴又不好長久儲存。
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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