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遼東副督師,援剿總兵,手握一萬餘步騎嫡系部隊,忌憚歸忌憚,該有的狠辣可一點都不比遼東地頭蛇們少!
大明是文官說了算不假,可在遼東這破地方,真惹急了,八大總兵,誰都不是好相與的。
就在所有人都震振有興時,只有童憫笙和他的甲字哨紛紛鬆了一口氣。
原本他們都以為今兒要被自家總兵查出來當犧牲品了,可誰料到,從頭到尾,曹總兵不僅半個字的懷疑都沒有,反而直接給大夥把藉口和背書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很顯然,自家總兵恐怕心裡跟個明鏡似的,讓他們這些人出去搞糧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他們這些人出去的手段都不會光彩和乾淨了。
不過這也是現實給逼的,京師的糧遲遲不到,曹總兵要統攬前線軍務,那就得實打實的拿出軍糧讓其他部隊服氣。
不然人家吃了上頓沒下頓,憑什麼聽你一個新來的,給你賣命?
在遼東,很大一段時間以來都有個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餓老百姓卻不能餓軍隊,死地方也絕不能死軍隊。
老百姓只是草,沒了還可以再長,軍隊是牆,倒了就真的擋不住建奴的南下了。
因此,一直以來,軍隊沒糧了就下鄉徵糧,美其名曰是徵糧,可這裡面的骯髒,哪個督師總兵,又不心知肚明?
只是迫於無奈,明知是飲鴆止渴也要先解這燃眉之急。
這次晉商被搶,作為總兵,大家心裡都門清,在遼東這片土地上,不是前線的幾個總兵手下乾的,就是後方徵糧的乾的。
大家都缺糧,真說是誰幹的,那就誰也說不準了,畢竟你不能既要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吧。
你把任務下給了下面的,你就不能問他們是從哪裡搞的,不然下次你再缺糧,哪個手下敢冒險給你搞到糧草解你的燃眉之急?
童憫笙的甲字旗被派到了杏山驛負責那一片的要道管控。
一同被分過去的,還有宣大步兵營的一哨步兵和火器營的一總旗火器兵。
對於這個拉住松錦防線和寧遠塔山大後方的關鍵節點,曹大總兵顯然是很重視的。
不然也不可能區區一個杏山驛就派了八百騎步火器兵。
從大興堡到杏山驛,步兵和火器兵全靠雙腿跑,沒個一兩天是無法完成換防的,童憫笙的騎哨一人雙馬,僅僅只用了半天就奉命提前接管了整個杏山驛。
走進驛站,童憫笙不由皺緊了眉頭。
無它,氛圍不對爾。
杏山驛是遼東大驛,中堂可以擺開整整十來桌。
東西兩側各自被文士,錦衣廠衛霸佔,正中央反而是一桌商人打扮和兩桌護衛打扮。
東西左右兩幫人馬顯然誰也看不起誰,而中間的商人則更傲,完全沒有巴結兩邊的意思。
反而有種他們才是主角兒的那種自信感。
童憫笙甚至都不用猜,這三夥人,恐怕就是這次的主要角色了。
童憫笙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扶著腰刀領著十幾個騎卒直接走到驛站掌櫃臺一揚手中令箭道:
“奉曹副督師,剿援總兵大人軍令,接管杏山驛一切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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