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個軍事發燒友,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是簡易雷管替代品。
透過擊砧撞擊裝在小銅帽內的氯酸鉀,硫磺,碳混合物,從而點燃定裝推進火藥。
當然,彈殼啥的也只能靠人工重力錘下經過多次手工沖壓而成了。
雖然是手工作坊,但童憫笙要的就是批次化流水線生產。
簡單,耐造,易保養更換,是他的根本目的。
至於精準度,他要那玩意兒幹嘛,幾百上千支噴子,只要你敢靠近八十步之內,滿天的鐵渣子會同等招呼所有鎧甲的縫隙和戰馬。
放不倒你的人,放倒你的戰馬,對於長續航的騎兵來說,你越厚的防禦,我就遛得越輕鬆。
一直泡在山谷作坊十來天,外面也沒前線大勝大敗的訊息傳來,童憫笙也樂得有時間親自設計和指揮作坊建設。
就這十來天,硬是讓他和幾十個工匠琢磨出了一套小型可拆卸的純物理機械裝置。
沒有精密的聯動,除了彈殼,槍管槍身沖壓這三個環節是標準化微誤差外,其他的比白沙瓦還要白沙瓦。
知道的是作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後世軍事發燒友搞的鄉野發明呢。
可就是這套簡陋落後到純靠人力,畜力的半吊子裝置,硬是讓他組裝出了大明第一支量產化的極簡版槓桿霰彈槍。
拿著極簡到連槍托都是兩片鐵板摺疊沖壓的空架子霰彈槍,將兩枚銅殼定裝彈塞入槍管,合上簡陋槍身,抬肩就是‘砰砰’兩槍。
包了四層冷鍛錘焊的槍管,完全承受住了高壓的衝擊,前面一百五十米內的開闊靶上,或多或少的都被鐵屑打穿了靶紙。
威力最大的是四十五度扇形內二十步的靶紙,薄木板底託都被鐵屑扎出了穿口,二十步到四十步則只是扎有鐵屑,五十步到六百步則僅有痕跡,雖然破了靶紙,可薄木板甚至連痕跡都留不下。(明清復步一步一米五左右)
這個距離,除非正巧擊中眼睛這樣的脆弱區,否則連皮膚都難刺破。
可就是這樣拉胯的資料,童憫笙卻笑了。
二十步雖然只有三十來米,可就憑這,就代表著他童憫笙的騎兵二十步內幾乎無敵!
如今軍隊制式弓箭雖然遠射可達八十步,可這樣的傷弓,一個騎手又能拉幾手?
這個時代的騎兵,最終的殺敵手段還是靠騎兵集中衝陣碾壓。
而自己的輕騎兵,在揹負輕質蒙皮木盾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在敵方騎兵衝陣的時候給對手來一套領跑回射。
即便是己方強行衝陣,只要突破對手騎射手的一輪強弓,二十步到五十步內,光憑密集霰彈就能夠把一切對手覆蓋在干擾範圍之內。
等衝近了二十步,那完全就屬於屠殺時刻。
童憫笙一點都不擔憂對手比自己射得遠,按他的打法,在雙方騎兵經過多輪奔襲追擊後,別說對手戰馬還馱不馱得動兩三百斤的重甲騎兵,首先問的就是雙方的騎兵還拉不拉得開強弓!
大家都拉不開弓,你的騎兵最後只能靠蠻力揮舞冷兵器打出最後的傷害,而我的騎兵卻只需要掏出霰彈噴子,控制距離的同時扣動扳機就可以大規模放倒你的騎兵。
這已經不僅僅只是器利於否,一旦按他的預判對陣,打出的就是碾壓這個時代的軍威!
摸了摸連溫度變化都沒有的雙管噴子,童憫笙將槍扔給工坊大師傅道:
“調動物資,以此槍為範本,大批次流水線生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