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落屏口營寨兵馬分四股出營,三支主力向北,唯獨童憫笙親率特勤隊和輔兵營將牛羊戰馬往南遷移,直到和龔晟仕派來的接收隊交接完後,童憫笙才直奔大定堡。
牧布俜和尤少嶨各自扮演白臉紅臉,兩支隊伍在大定堡北十里處分道,牧布俜的丙字營全營換裝一人三馬北上襲擊草原諸部後營。
尤少嶨的乙字營則掉頭南下到處放過,至於原來的落屏口營寨,更是一把火燒的天際發紅。
隨著大火蔓延,大定堡一線,可以說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好一幅混亂又忙碌的動靜。
場面都鬧這麼大了,又怎麼瞞得了各方探馬。
即便是建奴韃子,雖然夜不收不可能靠近細看,可數里外就能看到的動靜,它又怎麼小得了。
於是各方哨探紛紛各自回報,可不等草原韃子的探馬跑回紮營地,結果就看到了更加熱鬧,囂亂的場景。
整個草原諸部,由於少數幾部的後營被攻破,粘稠的火油帶著火焰砸破在糧草器械上,火勢之快,之烈,完全不是這個時代的消防手段可以滅的。
而守後營的看得到是建奴韃子裝扮的騎隊攻破的後營,可主力大營兵馬卻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自己部落的糧草,器械,物資被燒,可隔壁部落的卻一點火星子都沒有。
這種時候,誰還分得清是敵是友,同在一片草原上,我有事兒,你沒事兒,那我的事兒十有八九就是你乾的。
急紅眼的部落騎兵,在沒有頭人儘快安撫的情況下,一個人想只是哀其不幸,可一群人都這麼想,那就是怒其不爭了!
隨著少數的爆脾氣抽刀上馬開團,其他的人甚至都沒過腦子,立馬抽刀秒跟!
對面的見來者不善,不等這幫人靠近,本能的就是彎弓搭箭。
這一射可不得了,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的嫌疑,當場被坐實為他們有準備。
一時間,衝鋒砍殺聲,滿弓崩絃聲,殺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就連遠處撤出來的牧布俜等人,看著這烏龍,都是連連後怕。
一二十萬人的大亂鬥,逼得各部落首領都不得不下場直接參與戰爭。
事到如今,整個草原諸部完全形成為一場龐大的營嘯,哪怕再清醒的頭人,這個時候也只能先捏著鼻子殺。
這個時候講道理,那完全就是誰講理誰死,只有活著殺到天亮,倖存下來的才有機會說誰對誰錯。
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一盤散沙,瓦剌部族這麼多年來,可沒少遭韃靼部族屠族滅部。
好多時候,才分出去的一個子部落,游牧遊著遊著就再也碰不到。
瓦剌雖然沒有證據,可草原上就這麼兩個最大的部落族群,不是你,難道是我們自殺了?
更何況帶著瓦剌暗記的牛羊馬,它出現在你韃靼部落的交易市場上,真當我們是瞎子不成。
一半是迫不得已,一半是藉機復仇,整個草原諸部殺得,連牧布俜這個罪魁禍首都後怕不已。
畢竟他只是奉命想燒點糧草,嫁禍建奴韃子的同時,為大明物資漲價創造一個藉口罷了。
可萬萬沒想到,明明頭人介入就有機會平息的混亂,反而因為頭人們的主力兵馬介入,直接殺成了超級大營嘯!
“完了,完了!
將軍交代的任務,捅出大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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