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商,遊商們的走私貨被童憫笙一查到底,這是在斷建奴從關內唯一的物資渠道。
所以多爾袞選擇了屢試不爽的缺錢就開戰的開戰就有錢的模式。
可童憫笙不是吳三桂,白廣恩,更不是王廷臣。
那些總兵害怕自己嫡系兵馬被消耗,所以每次建奴犯邊,他們皆固守城池,放棄廣袤的土地和小聚集區。
任由關內商人給建奴走私物資。
從而每次建奴一撐不住了,或者要擴編了,就選擇打一場,他們打得越狠,搶的也就越多,而關內的晉商,走私遊商們也就越奴才的給他們送糧送物資。
彷彿這樣,就能投資出下一個呂不韋。
可建奴也是人,是人就會畏懼死亡。
這次遇到了童憫笙,盧以謙,陳新第三個嫩頭青,理想主義者,少年熱血種,他們憑著那股犟驢脾氣和書生意氣,平等看不起一切的外綁蠻族的傲氣。
硬是在正面戰場上和建奴女真精銳剛到了最後。
當火器平等放倒奴才和主子,當鐵彈一視同仁的穿透精甲和襤褸,當火炮,投石機不分貴賤的炸死所有人的時候。
女真的精英式戰兵們看到了死亡的恐懼。
當身邊的同僚袍澤並沒有如以往的戰爭那般,透過奴才死兵消耗掉對手,然後撿漏撈取到戰功,反而一茬一茬的死得透透的時候。
主子兵們膽怯了,也退縮了,哪怕多爾袞強壓著他們當死兵,先鋒去拼命。
可一群本性貪生怕死,只會靠順風局竊取功勳的八旗子弟兵終究不認為自己是炮灰。
這種從內心深處就蔓延的想法,是所有基層八旗官兵的共識,又如何願意真的拿自己的命,替他多爾袞的戰場需要送死?
所以,整個多爾袞大軍,在明軍的炮火推進下,反而顯得畏手畏腳,等多爾袞想撤時,又展現出了超高的逃跑天賦。
哪怕包衣奴才們丟兩萬,這些八旗子弟兵們,硬是在這種殘酷的戰場上安全撤出了一萬五六,如果再加上逃回廣寧後屯衛的近三千重騎,三旗精銳竟然還有一萬八九千之多!
童憫笙收攏兵力,盧陳二營加上留守也只剩三千七八百之數,而自己的嫡系一戰打沒了近兩千,手握三千殘兵,哪怕是加上四千騎士團的草原客軍,他還能指揮得動的也只有七千人不到。
可八萬草原騎兵出工不出力,始終在側虎視眈眈,建奴精銳尚未真正的傷筋動骨,近六千的傷亡看似已經不小了。
可以多爾袞,多鐸的統兵能力,在關鍵時刻用一兩萬大軍打個翻盤還不是舉手之事?
與其讓他們鑽到邊貿的空子,童憫笙還不如堅壁清野,把自由市場管控為計劃市場。
草原兵馬每天能買多少,由他說了算,建奴反正都是死磕,那我憑什麼姑息養奸?
手握兩萬漢家包衣奴才,兩千餘野女真蠻族狂戰士俘虜。
只要自己利用得當,這同樣是一股不可忽略的力量。
如今市場上關內能調來的糧草物資,基本上都在市場上了,讓誰吃飽飯,又讓誰捱餓,已經不再是銀子說了算了。
草原諸部敢給自己打馬虎眼兒,那現在你們和女真已經動了手,那我給你們打馬虎眼兒你們可得挺住了。
借這場勝利軍威,掏光你們的銀子牛羊你們也只能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