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聖宣趕緊扶住童憫笙連連責備道:
“大都督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呢!
陛下交代私下給,就是體諒大都督終年兵甲在身,不願再折勞大都督啊!
大都督這樣,讓奴回去如何向老祖宗交代,又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嘿嘿,黃公公不必在意這些,某是粗人,陛下厚恩,也只能如此方不愧此恩寶嘛!
對了,多嘴問一句,公公是給陛下幹嘛的啊,能不能替某給陛下帶一句話回去?”
童憫笙故作粗鄙酒態,冒昧的什麼都張口就來。
右邊的禮部侍郎王錫袞只是抬了抬眉頭,以手撫須故作無心傾聽。
黃宣聖尷尬一笑道:
“大都督有什麼話,奴可帶回,奴家老祖宗是司禮監秉筆,京營戎政督察。
奴不才,在京營替老祖宗代理戎政督察之具體事務。”
“噢,王承恩呀,那這話你應該是能帶到!
那就麻煩你給替某家給陛下帶一句:
君不疑,則臣不惑,朝力挺,則軍不敗!
江山亡於傲慢,王朝毀於猜忌!
某家不讀書,但也知君視臣如寶,臣死報君恩!國以士待我,我以命護國!
某家遠在萬里邊疆,某在陛下眼中是個什麼樣的人,完全由不得某,也由不得皇帝陛下。
然人心都是肉長的,將心比心,方得真心!
某就是一個寸錢罐,皇帝陛下存了什麼進去,那某就十倍,百倍,千倍,萬倍的回報給陛下!
恩,某是武夫,就說這麼多吧,黃公公應該記得住吧?”
“…………”
“…………”
童憫笙這是真不客氣啊,也就是在這遼東,要是在京城,光這一番話別說傳給崇禎皇帝,方出他口,就得被人拿入詔獄,抄家封府。
可這裡是遼東,他是手握十餘萬童家軍得的遼東大都督,多爾袞,多鐸都在他手裡連滾帶爬的主兒。
他要向皇帝發幾句牢騷,說幾句僭越得心裡話,別說他們,就是崇禎來了,也得忍著聽完!
雖然這話不大中聽,可他黃宣聖還真的認真點頭附和道:
“大都督由衷肺腑之言,奴半個字都不敢忘,保證一字不差的替大都督將話帶給陛下!”
“嗯,黃公公中氣十足,絲毫不差陽剛之氣,完全不似曹人美那閹貨,一身尿騷味也就罷了。說句話還特麼陰裡陰氣的,也就是他狗日的跑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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