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欲楫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所幸當初出京時他找崇禎蓋了張留白聖旨,以應對遼東的複雜形勢。
不然就按朝廷擬的那張聖旨宣,以他對童憫笙的脾氣了解,這傢伙都敢當場跳起來給自己把聖旨撕個粉碎。
現在好了,雖然一路坎坷,但是起碼自己可以回京交差了。
至於和童憫笙的約定,那還要看童憫笙接下來如何處理與朝廷的關係了。
自己該點撥的都點撥了。
如果還是隻知道一味地靠殺人解決問題,那他林家也只會儘量能糊弄就糊弄了,至於把家族存亡相托,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九邊督師府改成了北疆督師府,渤海侯得匾額也換成了遼國公的匾額。
看似升官進爵,風光無限好,可是隻有童憫笙自己知道,朝廷不過是給自己畫了個空氣大餅。
什麼國公,什麼駙馬,對於他和北疆來說,在事實上是沒有任何的權力改變和實力增長的。
他要是真把這餅吃得甘之如飴,那北疆才是真的廢了。
送走林欲楫,童憫笙枯坐在奉節堂首座上,香菸抽得那叫一根接著一根。
李定國抱著一沓軍報送了進來,見滿殿都是煙霧繚繞,不由好奇的登上臺道:
“主公,何故讓你心憂?”
童憫笙睜眼一見是李定國,接著又閉目吞吐道:
“定國,我北疆武功赫赫,戰將千員,可以說當今大明,我們長打哪裡。哪裡就一定能打下來。
可我心憂的是,打天下容易,可守天下難啊!
大明的文臣謀士,沒一個不敵視我北疆,直到今天,我軍帳下,甚至連一個拿得出手的謀士都沒有。
今天可以靠一群莽夫殺過去,可我們殺過去後呢?
誰來為我們收拾地方,誰又來為我們組織地方,維持軍需供給?
本公手握二十萬雄兵,竟然不敢輕易入山海關!
你說可笑不可笑?”
李定國放下軍報,拿起煙盒給自己也來了一根,也不顧啥上下有別,一屁股彈坐在童憫笙的案桌上皺眉苦思道:
“主公擔憂的不無道理。
如今我遼東軍中,能人猛士是不少,就是披甲奴中,隨便一挑,也有鰲拜,費英東,扈爾漢,費揚古這些純猛人。
可主公突然說拿的出手的謀士,一時間我還真搬起手指頭數不出一個來。
如此一想,原來我遼東一直以來的謀劃,都唯主公一人爾!
不行,這樣可不行,是會把主公累趴下的。
看來我們北疆是得有幾個貼心的謀士來為主公分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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