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魏工聽童憫笙這麼一句,也跟著笑道:
“主公,關內咋樣,老頭兒不知道也管不著。
可從山海關以北,我北疆百姓,如今個個面帶喜色,人人稱頌,戶戶立牌,都言有督師大人坐鎮的遼東,才是人人嚮往的遼東。
老頭兒今年有招募了七八萬工人,一個女工,靠著雙手,做最基礎的活,一個月也能到手三四兩,雖然不敢奢望那些奢侈的生活。可殷殷實實的養活一家,那是毫無壓力的。
而且我家老婆子最喜給人牽紅線,這兩年來,給廠裡女工們和遼東將士們牽線搭橋,都成了三萬多對了呢!
主公啊,皇帝萬歲不萬歲,老百姓才懶得去管,可您一定要萬萬歲啊!
如今整個北疆,家家戶戶都給主公立長生牌位,我們這些普通莊稼力漢,婦孺小人,只要主公在,主公就捨不得我們這些底層人過苦日子。
自古聖賢皆說得人心者得天下,可老百姓到死都沒想到,聖賢們說的人心,居然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的人心!
以往大傢伙都沒有過過好日子,所以大家都以為天下普通人,都該那麼過。
可來了遼東,這才發現,原來日子不是和誰過都一樣,日子怎麼可能和誰過都一樣?
主公啊,老頭兒別的不奢求,唯獨求您,千萬莫要向朝廷彎了您的腰啊!”
“啊,魏工何出此言?”
“您的肩上,擔著北疆三百六十萬口百姓的家,二十萬工坊人的飯碗,三十萬遼東將士的全家性命!”
“…………”
這句話,實在太沉重了,一時間,童憫笙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作答。
只能乾笑一聲,轉移話題道:
“魏工,那你今天可得讓你孫孫多打幾角酒!”
“咳,主公說得哪裡話,這島上的酒雖然不如內陸,可酒是一定要管夠的。”
魏老頭領著童憫笙就進了自家宅院。
才推開院門,府上魏夫人,兒媳婦,孫女,小孫兒早早整理好衣服,有些靦腆的就要給童憫笙磕頭。
童憫笙一個側步讓開道:
“夫人,嫂子不可,我北疆可不興磕頭禮,快快忙你們的。
我可是聽說了,魏夫人和嫂子的家常菜,那叫一絕,我老早就想嚐嚐,這回總算是逮住魏工,登門討上一口了!”
“嗯嗯,督師大人怎麼不早說,呔,你這老頭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兒,早些回來給我老婆子說一句,我就親自去府上給督師大人當廚娘了!
你個不知輕重的老傢伙,憑白讓老婆子我沒了工作的機會!”
魏夫人一聽,頓時沒了靦腆,一邊讓兒媳,孫女給童憫笙端來小木椅子,乾果啥的,一邊抄起袖子就去角落雞籠裡逮了只最肥的大公雞一刀放血,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童憫笙看著魏老頭兒被數落的面紅耳赤,頓時不由‘噗呲’一笑打趣道:
“魏工說自己能存錢,原來是這麼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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