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喘著粗氣,血從鐵絲網的網眼裡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劉鐵柱站在十幾步外,手裡攥著柴刀,整個人定在了那裡。
他看著那隻母熊掛在樹上,看著鐵絲網裹在它身上。
看著血從網眼裡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準!
太踏馬準了!
徐遠說的一切,都太準了。
徐遠說,公熊出事了,母熊不會去救援,一定會逃跑。
母熊果然帶著幼崽跑了。
徐遠說,瞄準熊崽子下手,母熊一定會救。
母熊果然回來了,拼了命地要救幼崽。
徐遠說,母熊會順著麻繩去找繫繩子的那棵樹,會爬上樹去咬繩子。
母熊果然爬上了那棵樹。
徐遠說,在那棵樹上埋下鐵絲網,母熊一定會中招。
鐵絲網落下來,果然把母熊罩住了。
母熊的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被徐遠提前看透了。
是那種對獵物習性瞭如指掌之後,做出的精準預判。
母熊會怎麼想,會怎麼做,會往哪個方向跑,會先救幼崽還是先攻擊人。
全在徐遠的腦子裡!
像一張畫好的地圖,母熊沿著他畫好的路線,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陷阱。
劉鐵柱握著柴刀的手微微發顫。
不是害怕,他當了六年兵,見過不少教官,見過不少戰術,見過不少所謂的“戰場經驗”。
但從來沒有人能像徐遠這樣,把一個活生生的野獸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這就是徐遠說的。
瞭解獵物的習性,做出應有的應對。
瞭解敵人,佈置陷阱,勝利就是必然的。
那麼對待敵人,也是一樣的道理……
“別愣著了。”徐遠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不大,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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