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襖後背開了一道大口子,棉花翻出來,白花花的。
袖口磨破了,手心裡的血滲出來,在袖口上印了幾個紅印子。
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又是灰又是汗,混在一起,一道一道的。
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劉鐵柱按下懷錶,看了一眼,沉默了兩秒,報出時間。
“18分鐘20秒。”
人群裡沒有人說話。
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裡,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18分鐘20秒!
徐遠跑了5分04秒。
差了將近四倍!
呂東的水平,在場的人都清楚。
三十個從各連隊挑出來的尖子,呂東是體能前五的存在。
可現在,他跑這個不到一百米的障礙場,跑了18分鐘。
還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模樣。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呂東轉過身,看著徐遠。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沒擠出一個字來。
最後他低下頭,走回了隊伍裡,站在最後一排,低著頭,不說話。
人群裡,有人吸了口涼氣。
“呂東都跑成這樣了?”
“這玩意兒……有這麼難?”
“我剛才看他爬繩子的時候,整個人掛在上面晃,像……像條鹹魚。”
“咱們誰上去能比他強?”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他們大多數還不如呂東,上去只會更慢,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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