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他相信，徐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
第二天早上。
天還沒亮透，寨子裡就熱鬧起來了。
有人在劈柴，有人在生火，有人在殺雞宰鴨。
灶臺裡的火從早上燒到現在就沒斷過，大鐵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開著，蒸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
白花花的，把半個山洞都蒸得霧濛濛的。
有人從地窖裡搬出了幾罈子老酒，壇口封著紅布，布上落了一層灰，是存了好些年的東西。
大廳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石壁上的油燈全點上了，亮堂堂的，照得整面牆上的虎皮都像活過來了。
正中間四張太師椅，黑漆的，扶手被磨得油亮亮的。
最左邊那張空著，二當家的出去辦事了，人沒在，椅子空著。
挨著的是三爺湯清風的。
他已經換了身新衣裳，黑色的棉襖，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再往右，是主位，湯子明坐在那裡。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袍，領口鑲著一圈黑色的毛領，光頭在油燈的光裡反著光。
整個人比昨晚精神了不少，像是換了一個人。
最右邊，是一張新加的椅子。
太師椅是連夜從庫房裡搬出來的。
大廳裡站了幾十個人。
有的穿著棉襖，有的披著皮褂子，有的揹著槍，有的彆著刀。
三三兩兩地散著，有的在小聲說話，有的在抽菸，有的靠在牆上打哈欠。
有人昨晚被徐遠打暈過，脖子上還貼著膏藥，歪著腦袋靠牆站著。
有人是早上才聽說訊息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站在人群裡東張西望。
湯子明從椅子上站起來，大廳裡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
他從左到右掃了一圈，目光在那幾十個人臉上過了一遍，然後清了清嗓子。
“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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