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滿見她呆坐著半天，目光還像沾了膠水一樣死死盯在自己身上。於是“啪”地一聲將書本闔起，徑直站了起來。
崔白衣被震了一下這才回神。
她盯著賈滿的臉看來看去，又在賈滿即將耐心告罄時發出一句真誠感嘆：“你原來……也不這樣啊！”
原本抬腳夾著書就要離開的賈滿又頓住了腳。
她扭頭真誠發問：“原來的我，是什麼樣？”
這個問題真讓人難回答。
“什麼樣……嘖，什麼樣？”崔白衣使勁兒撓頭，一邊排除腦子裡那一坨史萊姆狀蠕動物，另一邊又磕磕絆絆的組織語言道：“呃……兇狠蠻橫，討人厭，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還喜歡動不動就生氣……”
崔白衣放下了書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賈滿撂下一個白眼轉身走到了離她很遠的沙發上。
目睹一切的阿昇戳了戳喋喋不休崔白衣道：“她又生氣了。”
兩人順勢望過去，只見賈滿舉著一本光影集團娛樂雜誌遮在臉前。
自覺做錯事的崔白衣默默低頭。
而被娛樂雜誌擋的結結實實的賈滿卻沒有兩人以為的那種傷心，反而淡定的連表情都沒動一下。
賈滿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但此時她反而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中又回想起杜珏昨晚抱臂靠在她寢室門口的情景。
屋裡漆黑一片，光芒從走廊上打過來，像是給她渡了一層金光。
賈滿塞上了耳機，耳機裡重複播放著一段音訊。
“賈滿，其實我有時候還蠻羨慕你。”
“這世界上，很多人可以拒絕做一些讓自己不開心的事。你很幸運的就是其中之一。”
“但當你面對別人投射在你身上的目光時，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你又沒有任她們自生自滅，反而自己想出很多辦法，拼盡所有力氣都只為了給大家一個完美的人生。”
“你很棒！”
聽到這，賈滿的手又按了一遍後退再播放：“你很棒！”
“你很棒！”連聽幾遍，賈滿這才翹起了嘴角，任由耳機裡杜珏的聲音慢慢播放。
“甄醫生也說過，如果不是為了保全所有人你不會冒險的重複分割副本。”
“捨己為人，這是很高的讚譽。”
“你不必為了那些不成功的嘗試而懺悔，因為你並不是完成這一系列悲劇的罪魁禍首。”
“你是在困難裡依舊保持善良本心的人。這本身就是很難得。”
“甄醫生為你驕傲，我也是！”
賈滿一遍又一遍聽著，嘴角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也微微上揚。
另一邊，觀看全程的影校長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眼前喋喋不休的誇讚自己的三個學生的杜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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