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那屋的房頂已經漏了個大洞。
潮溼的地上長出了幾株不認識的植物,還開了幾朵淡藍色的小花。
越無境蹲下來聞了聞那小花的香味,便緩緩起身走出來,將屋門又輕輕掩上。
天空下起了雨,“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越無境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破敗的家,轉身離去。
恍惚間,越無境又來到了雲霄城紫雲門的郊外。
這是他來雲霄城修仙居住的地方,眼前是一片廢墟,但已長出了很多的荒草。
大自然就是這樣,面對仇殺破壞摧殘,她什麼都沒有說,她總是負責掩蓋,幫助修復。
她以為,只要那些令人悲痛的傷口看不見了,你就會痊癒,就會重新開始嶄新的生活。
“鳴兒,成子,小寶,歇歇吧,吃飯啦。”
“娘,你今天燒的魚啊”
“伯母,我把缸打滿誰了”
“伯母,看我採的花,漂亮吧”
越無境腦中又浮現了他和母親、成子、小寶在這裡生活的一幕幕情景。
母親雪英竹總是一刻不閒地忙碌著,給他們燒好吃的,看他們練功,微笑著聽他和成子、小寶一起談論未來。
“無境哥,我們乾杯。”
“成子,幹”
他和戚成子每天形影不離,一起挖礦,修仙,比親兄弟還要親。
“啾啾啾”
“大懶蟲,起來練功啦”
越無境還想到自己和小寶的點點滴滴,小寶從聰明可愛的小鳥,到可以和他說話,在他面前歡笑,在他懷裡甜睡。
“曾經滄海難為水!”可眼前的情景又讓他無比心痛,那個曾經無比溫馨溫暖的家被燒的只剩傾頹的屋牆,
院子裡的那幾棵桃樹被燒的惟有露出地面的一截灰黑的樹樁,
越無境看到這些樹根上長出了幾個嫩枝,院子外面那些花草在傷痛裡一樣倔強地生出新的葉子,開出劫後餘生的花朵。
“你們是在等我回來嗎?”
越無境伸出手,他輕撫殘牆,輕撫斷枝,輕撫碎窗,輕撫破床,他的手拂過之處,房子恢復了原樣,院牆擠滿盛放的薔薇,蘭窗掩映著綠竹,小徑通向院外的池塘、菜園和棠棣林。
這些會消耗越無境許多修為,但他覺得值得。
如果修為能換他回家,他寧願是一無所有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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