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陽城年味猶在，家家戶戶春聯尚新，街角鞭炮碎屑依稀可見。
白鷗窩在沙發裡在看電視，這個春節她她幾乎沒有出門。
當然，也不是真的沒有出門，有些必要的走動，還是要去的。
在壽陽城，沒有去給鄭千泉拜年，幾乎和沒出門差不多。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了，顧奮鬥三個字閃現在螢幕上。
“白主席，新年好！恭喜你，升正科啦。”
電話那頭顧奮鬥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白鷗心裡咯噔一下，眉頭微微蹙起：“奮鬥，你胡說什麼，什麼主席，我完全沒聽明白。”
“老同學，訊息已經在小圈子裡傳開了。組織部長辦公會已經拿出擬提拔名單，打算把你安排去縣婦聯當主席。”
顧奮鬥再辦公室值班，他壓低了嗓音。
“什麼？！”
白鷗猛地從沙發上彈起身，“啪”的一聲狠狠關掉電視。
“奮鬥，這話當真？組織上半句話都沒有跟我透過。”
“我也是剛從內部聽來的訊息，也不見得就是真的，我們老同學，我當然要跟你說。”
顧奮鬥從話筒裡也能隱約感覺到白鷗的吃驚。
“老同學，我只是道聽途說。最終拍板定奪，要看縣委辦公會，你要是有其它想法，得抓緊運作了。”
一股寒氣順著脊背往上爬，白鷗攥緊手機，指節泛白：“那文化局長的位子，安排的是誰啊？”
“於愛廉。”
“於愛廉？”白鷗倒吸一口涼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也太快了。按原先的安排，就算提拔他，也該去招標局當局長才對啊。”
白鷗明白，雖然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沒有抓住她的把柄，但不代表想整她的人就會就此放手。
“老同學，這叫不拘一格，靈活使用。你這個春節都幹什麼了呀？那是原來的安排，你要知道，春節會改變許多東西的。這麼跟你說吧，組織上覺得，把你提拔到縣婦聯，那文化局原來領導班子都調出去了，不利於工作，才將於愛廉又調回來的。”
“這是放屁，分明是針對我的。”
“老同學，我聽說於愛廉家女兒要和範成蔭家兒子訂婚了。”
“難怪吶，這兩個老色鬼。”
“好了，老同學，我只是聽說而已，你可別對外亂說啊，其他不說了，不管怎麼，我等著喝你喜酒了。”
“奮鬥，我知道你為我好，謝謝你，過幾天，我們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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