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黃亞麻襯衫,白色的褲子,F家白色的休閒鞋子,燈光照應下,亮晶晶的眼鏡讓王若與鬆弛感裡又糅合了斯文儒雅;即使薄薄的小毯子遮蓋下,他微微後仰的坐姿完全露出來圓圓的小腹,腳也好像只是虛虛搭在輪椅踏板上,可這些並不損害他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我幫您戴上。”拿了手套來,護工捧著王若與的右手,試圖幫他帶手套,撐開了有些蜷曲的細長手指。
“不戴也行,我幫他。”自然的伸手握住細瘦的腕骨,施詩把王若與的手從護工手裡“拿”回來,攥在自己手裡。
護工看了眼二少,發現二少正朝他點頭,於是放棄掙扎,離開了小客廳。
本來可以自己操作滑鼠的,可輪椅緊挨著沙發,沙發裡是傾身向自己的施詩,王若與好像能聽到心跳的砰砰響,緊張的呼吸全亂了。這一下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觸控到螢幕,手還在施詩手心裡,他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你先……”
“白子給你……”
兩個謙讓的人,王若與抬眸去看施詩,她那個堅定的眼神把他嚇退回來,只好默默同意,努力去挪動被握住的右手,連帶的搭在輪椅扶手的左手也跟著抖,他是真的在凝神聚力。
“e4麼?”標準的開局玩法?施詩握著纖長手指,另隻手還託著王若與的手肘。
“e5”
“義大利開局?”施詩隨口猜的,握著他的手去點螢幕,已經完成了開局第一子,自己也完成了第一步。
其實是西班牙開局,但王若與鼻腔裡全是施詩身上冷冷的香味兒,腦子裡沒有棋子,只有她的脖子、長髮、嘴唇。
夜色逐漸籠罩別墅,這一夜星光淡淡,月亮似乎躲在了雲層裡。
等到李管家差人送來水果,茶水的時候,施詩第一局已經輸了。
兩個人對弈的過程中,沒人管王若與渴不渴,也沒人喂他吃一口水果,因為施詩一直在輸,生人勿近的氣場已經散發出去十米開外,誰也不敢接近二樓小客廳。
搶,對攻,死守,沒有一次施詩能贏過王若與,氣的施詩想罵人,他怎麼不懂讓一讓呢?
被暗暗的罵的冤枉啊,他王若與根本不想施詩輸,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認真比賽才是尊重對手,所以,每一局都在全力以赴。
“啊……”手背放在嘴巴上,象徵性打了個哈欠,施詩依舊握著王若與細白纖長的手,兩隻手合力,關掉了螢幕上的棋局。“累了吧?你一定累了,早點休息吧。”
“嗯,好。”身體有些累,因為坐的時間太久了,王若與腰背痠疼,雙腿木木的,他沒法自主活動,的確需要躺下減壓來緩解身體的不舒服。
沒等他說出下一句話,施詩居然起身直奔二樓陽臺去了,王若與眼看著她開啟門站到了陽臺外面,瞬間明白老婆想做什麼。
“龍哥,”扭頭輕聲呼喚護工,名字叫小龍的護工馬上走到輪椅邊,王若與仰頭,下吧對著陽臺的門慢慢說道,“我手有些麻了,你推我過去,去陽臺那裡。”
“少夫人出去了?要不,我先幫您換一下?”知道施詩在陽臺外面,護工心裡替王若與擔心,意思想推他進房間,幫他換一下紙尿褲。
“不用,沒事。”飯後沒有回房,坐著下棋的確時間有些長,還好王若與自己有感覺,他知道紙尿褲沒有脹滿,自己身體也沒有憋脹難受,所以才搖頭說沒事。
護工聽話,將輪椅推到陽臺,輕輕敲沒有關嚴實的門,站在陽臺的施詩立刻將門推開,站在了王若與輪椅前。
“哎,你退後一些,小心嗆到。”吸菸時冷漠的小臉望向遠方,看到王若與來了,施詩忙的熄滅了煙,還彎腰用手給王若與在面前扇風。
“原來你吸菸啊,不用躲到這邊,是你自己的家,沒關係。”吸菸不健康,但在王若與眼裡,施詩夾著煙站在那裡的樣子,特別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