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話是——昨晚忘記說了!
李管家小聲“嗯”了,施詩的原話,是打死他也不敢說出來了。
接手護工按摩的工作,李管家按揉王若與乾癟攣縮的左臂,護工則熟練握住王若與顫巍巍挪到小腹的右手,隔著紙尿褲,已開始有規律的在他圓鼓鼓的小腹打圈、按壓。
“……”極限憋脹難耐的感受直衝腦門,咬著蒼白嘴唇,王若與控制自己不口申吟出聲,雖然尿液如洪流般洩出的感覺太爽快了,這麼多年了,他還是覺得羞恥,努力不讓自己嗯哼出聲。
按摩好四肢,幫助王若與排了尿,護工解下他身上變得沉甸甸的紙尿褲,再慢慢託著他腰臀換了個側身姿勢,換下來漏了少許尿液的隔尿墊,再鋪好新的,仔細反覆擦拭股間,再塗好護理皮膚的護膚品,包好紙尿褲,早晨的一番起床前奏才算完成一半。
“若與,我們去洗漱,然後吃早餐。”李管家親自動手抱王若與,二少不知在想什麼,罕有的一聲沒吭。任他們小心的抱扶,王若與頭暈也不出聲,眼神渙散能看的出他不舒服,像個破布娃娃,被抱到輪椅裡,腰間繫好安全帶,便被推進浴室洗漱了。
從吃飯開始,李管家發現,王若與脖子歪倚在輪椅頭枕,眼睛即不看新的插花,也不看一眼窗外耀眼的晨光,心事重重的垂著眼眸,喂一口,吃半口,明顯是情緒低落。
早餐之後,王若與說不休息也不外出,於是護工推輪椅去書房,幫他戴好手套、調高腿託、調整好電腦和滑鼠,默默退到一邊。
看著電腦上施詩的名字,王若與忍不住不去看她,卻忍住了沒有發訊息過去。
到了王若與吃藥的時間,走到他身邊之前,李管家就看他狀態不對,脖子無力靠在頭枕,沒有好好的在看電腦,卻不肯離開書桌。
“若與,吃藥……”
聽到腳步聲,王若與已睜開雙眼,看到李管家放下托盤,乖乖張開嘴吃藥,到了喝水環節今天出了大意外,不知道是李管家喂水喂快了,還是王若與喝水的動作配合緩慢,總之是嗆得不輕,斷斷續續咳了好一會兒,非但沒有好轉,還有些嗆到、喘不上來氣的情形。
護工也跑過來,幫忙解開輪椅束縛王若與身體的幾條帶子,讓他身體微微前傾靠在護工身上,加重力道拍背,有規律的拍了一會兒助他咳出水和藥,才漸漸平穩了呼吸。
聽王若與呼吸節奏一片混亂,李管家有些慌了,伸手開始摸他的額頭、手,還去摸了摸脖子。“若與,你發燒了?”
不喜歡沒事就被懷疑生病,王若與卻被身體限制躲無可躲,他努力挪動脖子,用了大力氣後仰,不過是顫抖了幾下罷了。“沒有,沒……”
不放心二少,一大早已覺得他不對勁,李管家把人抱到床上,測體溫、吸氧、血氧儀都開啟,弄得王若與脾氣差點爆發,氣的閉著眼不搭理他們,能活動的右手一直不配合,還推人,把護工給推無奈了,很怕傷到他,坐在床邊哄二少。
“我沒事,你們出去。”說這個話,王若與是真的不高興了,李管家確定他沒發燒,也不好再多說話,低頭跑出了主臥。
家裡被低氣壓籠罩,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二少不高興,別惹他。
A市,C市,D市,E市走了一圈,施詩主要是新官上任,不能坐著聽報告,她想親自去了解各地情況。每天行程比較緊,她一邊趕路,一邊要打起精神巡店,希望多瞭解各地情況特點,與人員增加溝通,儘快將所有事真正掌握在自己手裡。
可憐王若與守在B市家裡,新婚妻子出差,他忍不住了一直想看她,最後不得不放棄,原來施詩不喜歡記錄美好生活,是隨手拍也不願意發的人。想和她說的話,編輯出來又刪掉,刪掉了又再恢復,終究一個字也沒發出去。
第四天早晨,接到施詩很快回到家的電話,王若與激動的真的想從輪椅裡跳起來,心情隨之晴朗起來,簡直太想念她了。意識到自己這個沒出息的行為,王若與暗暗無奈苦笑,這才幾天啊,他是真的好想她。
公司裡有些人在背後八卦,身邊有個別資格老的部下不太信服自己,還有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網混雜其中,畢竟公司成立幾十年了,內部關係比較錯綜複雜,施詩全部都知道。有些事情她在乎,有些事,她根本不在乎。
“E市這家花店,我們下車買咖啡,結果看到好好看,給你買回來一點。”出差三天,A市C市D市E市的桃花餅、蛋黃酥,還有消暑解饞的小零食施詩帶回來一大堆,甚至還親手捧了一大束芍藥花回來。芍藥花苞圓嘟嘟一顆顆,還沒有開放,李管家立刻接過來收進冰箱裡,留著給王若與慢慢欣賞。
買花的原因,施詩發現每日家裡都有擺放鮮花,她猜的王若與會喜歡花,她的確沒猜錯,王若與很喜歡她帶回來的花,當然,其他的也喜歡。
“謝謝,好漂亮。”隔著鏡片也能看到,王若與漂亮的丹鳳眼笑成一個彎彎的弧度,他想伸出去手接花,無奈費勁兒提起輪椅扶手上的右手,已經看到李管家接走了一大束粉嘟嘟花苞。細瘦的手手沒了著落,脫力跌到了小腹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縮。
施詩像來去自如的風,她沒有就出差多解釋什麼,王若與也來不及問她是否辛苦,兩個人吃了晚餐,施詩洗了澡後又開始忙工作,她這幾天積壓的日常工作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