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裙子,其中一條白珍珠色裹身長裙並無王家慣有的中式風格,施詩偏偏穿了這條裙子下樓來,等她看到王若與,才明白了他為何隨意讓她選擇衣服。
二少端坐輪椅裡,穿的是自帶古典紳士氣質的青果領黑色西裝。青果領弱化了傳統西裝的硬朗感,多了鬆弛貴氣。面料質感細膩,純黑配色在正式場合既穩重大氣,又能凸顯清冷矜貴的氛圍,而整套衣服點睛之筆在他的白襯衫,雙層領設計的白色高領襯衫,特殊的雙層領型拉高了領口線條,既修飾了肩頸比例,又自帶一種“新中式貴公子”的蕭瑟冷感。
輪椅緩緩朝施詩行駛過來,施詩逐漸看清王若與那雙深情的眼睛,更看清了他無意滾動的喉結。
喉結卡在白色高立領上,超級性感,王若與的長相是典型的淡極生豔,骨相濃、皮像柔,一看便是金尊玉貴、萬般呵護長大的少爺。
“二少,早啊。”夫妻倆好像不熟,施詩難得俏皮語調和王若與打招呼。
王若與看到施詩便一直看她,聽到她說話他也和她問好,講話雖然聲音低弱,但也聽得清清楚楚,“施詩,咱們簽字後,再一塊兒吃早餐,好不好?”
“好。”
坐在王若與輪椅右邊,施詩和他挨的好近,纖纖玉手把王若與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握在手裡,像是在撫摸一塊美玉,下意識反覆磨蹭。王若與身體是有感覺的,但他卻不具備反抗的能力,絲毫動彈不得,只能側目看她,骨節分明、指節微攏的手指乖乖任老婆把玩。
等了好一會兒,工作人員把登記表弄好遞到兩個人眼前,施詩拿過來放在王若與面前給他看,自己則歪著身子靠著他,看清楚名字、生日準確無誤,兩個人開始簽字。
癱瘓無力的手,大概只有能按按滑鼠、拿起羹匙力氣的手,努力用力推著施詩手腕,施詩感受到了他的力氣,疑惑的去看王若與的眼睛,他的眼睛像陽光下的湖水般閃亮,只聽王若與悄悄說道,“你先。”
“哦。”沒猶豫,施詩瀟灑動筆,簽好了名字。
“你幫我。”二少開口求助了。
為什麼不戴昨天那個助力手套呢?
站起身來,幫助細長白軟的手指握住鋼筆,施詩左手扶住王若與右胳膊細細的小臂,右手握著他的右手,慢慢的簽下和前面“施詩”筆體一樣的“王若與”。
兩個人已經貼在一起,施詩甚至聽見了王若與有些急促的喘息,他努力平穩的低聲和她說,“謝謝施詩。”
接下來,兩位護工走到輪椅邊抱起王若與,癱瘓多年的身體無力活動,只能任人擺佈。胳膊被攏到小腹處,雙腿隨著護工動作晃盪,身體的殘疾赫然在目。
慢慢將王若與放在沙發裡,施詩看他們像在擺洋娃娃,一個人抱扶腰身,一個人蹲在沙發邊擺弄王若與不受控制的細長癱腿,擺好他下盤端正穩定後,開始調整身體、肩、胳膊,端正秀美的貴公子端坐在了她眼前。
終於知道,那張相親照片是怎麼拍攝的了。
施詩坐在二少身邊,隨便拍都好看的新婚夫妻,照片貼在了紅本本上,蓋上了鋼印。
看了自己的紅本本,再細看看兩個人合照的確拍的不錯,沒等施詩再翻翻結婚證,王若與自己驅動輪椅靠近她,和她說話,“施詩,給我,我看看。”
施詩的紅本本放在他腿上,手還來不及開啟給他看,輪椅開始向後退,王若與居然轉頭把兩個紅本本給了李管家,命他收了起來。
目送工作人員離開,施詩並沒注意王若與癱瘓的身子做出來的這個小動作。
“我緊張死了。”轉身面對已經是自己丈夫的二少,施詩聽到他說緊張。
“你怕什麼?”施詩好奇,他會怕什麼?
兩個人留在書房裡,施詩坐在輪椅邊,好認真和自己的新婚丈夫聊天。
“唉,是怕人家害怕看到我這樣的人,擔心給他們添麻煩了。”清楚自己的身體太過瘦弱,定製西裝合體板正,但王若與又不瞎,他知道自己身體絕不是行動不便那麼簡單的殘疾,是一眼可以看得出的久病臥床之人,自卑是深深刻在他骨子裡的情緒。
目光大方的打量王若與的臉、衣服,施詩自然的牽起他的手,仔細攏在自己掌心,難得溫柔的安慰,“怕什麼?你那麼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