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朦朧,手機螢幕裡,看到穿白色芭蕾平底鞋、白色西裝褲搭配休閒白T,站在國內機場玻璃牆前和航班合影的施詩,長髮披肩、自信輕鬆的大美女,王若與頭慢慢側過去微微閉上了眼,總算是完全放下心了。
放她出去做這件事,也不能說沒有危險,畢竟數額太大了,王若與最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給老婆帶來危險,他本來就沒辦法親自保護她,如果再害她涉險,恐怕他將活不下去。
即便是大半夜落地B市,施詩依舊清醒又開心,從瑞士回來,即便要轉機她依然精神滿滿,歸家的心情太迫切了。
離開家半個月,走出機場看到自家車子等待,一瞬間的親切感蓋過了B市的寒冷。
由於時差,施詩失去了七個小時時間,凌晨一點,她終於回到了“玉棠”。
“我上樓去看看他。”和李管家小聲說了一下,施詩顧不得王若與已睡下,她太想去看看他。
脫掉外衣,施詩輕手輕腳推開了虛掩的主臥房門。
護工居然坐在床尾,施詩看到王若與的床頭微微抬起,昏黃的燈光她看不清他的臉,以為還沒睡,走進一步看到,原來他已經這個半躺半臥的姿勢睡著了,不過,為什麼睡著了他還在微微皺眉?
一雙細瘦的腿自然敞開,膝彎還被護工墊了軟枕,雙腳腳心裡也墊了小軟墊給月牙似的癱腳蹬住;王若與雙手內扣著垂在身側,護工看到施詩立刻起身,她做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護工點頭繼續坐著沒動。
為什麼這樣睡?心中疑惑,可施詩怕問了嚇醒王若與,只能盯住他的臉仔細瞧,陷在大枕頭裡的人,面色潮紅,眼睛下陰影明顯,好像瘦了。她的手不敢去摸他,打算轉頭出去問問護工,施詩看到王若與睜開了眼睛。
這麼暗的光,他看不到什麼的,施詩擺手示意護工,別打擾他。
護工也蠻懂事,還小聲哄道,“若與,夜深了,睡吧。”
顯然王若與聽到了,他又不願意,嘴唇動了動,那個口型就是在說“不”,緩緩的,他閉上的眼又睜開,費勁動了動脖子去看。
好一會兒,王若與眼睛終於聚焦看清了施詩正在床邊,手指立刻動了動,眼睛明顯又張大了,嘴唇蠕動,嗓音艱澀的叫她,“老婆……”
已經快速靠過來,施詩情不自禁握住了王若與的手,他的指尖冰涼,心驚的施詩抱歉說道,“我回來了,把你吵醒了。”
“不……想你……”他眼睛更加透亮,手指努力扣著老婆的手,想緊緊牽住。
窗外月色柔和,窗內薄紗浮動,客廳裡飄來淡淡花香,施詩順著王若與指尖的力道,低下頭去輕輕擁抱癱軟的身體。
努力抬起唯一能活動的胳膊,二少顫顫抱住了施詩,他太想她了,根本無法入睡,迷迷糊糊休息,突然感受到了她的氣息,睜開眼看到老婆他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激動的二少話說不出來,只好努力抱抱她,表達思念之情。
小心摟住他脖子和腰,施詩熟練的將王若與抱扶起來,摟在自己懷裡,頭搭在他肩膀上,她心疼的說,“你瘦了好多啊。”
耳邊是他歪著頭吃力的喘息聲,喘了好一會兒,王若與終於有力氣說話,蹭了蹭施詩的長髮,他緩慢說道,“老婆,好想你。終於回來了……”
感覺到他坐起來好辛苦,把人小心放回大枕頭裡,施詩抬手捋順頭髮的時候,摸到髮絲有些溼溼的,立刻伸手去摸王若與的臉,“哭了?”
“沒有。”他嗓音一直啞啞的,第一次分開這麼久,王若與才知道,原來思念的心這麼疼。
第二天,難得施詩睡到快中午才醒,醒來去問王若與的情況,護工說,“還沒醒,好多天二少沒怎麼睡覺了,喝了不少參湯勉強提起精神。您回來了,二少安心才睡得好,我們守著他,看著心跳和血壓資料,少夫人放心。”
肯定是放心,施詩也不打算強迫他起床,轉頭去忙自己的工作,也囑咐護工,不再給二少喝參湯。
其實施詩醒來沒一會兒,王若與也醒了,難得他好好睡了一會兒,已是不易,他的身體,想多多睡懶覺,幾乎是不可能。護工彙報了少夫人已起床,正在書房,王若與總算放心下來,昨夜她帶著一句辛苦趕回家,讓二少心裡激動不已,仍在擔心是一場美妙的夢。
一邊吸氧,一邊接受護工給自己按摩,王若與最近身體狀態不好,護工照顧也更細心。等到他手腳、四肢關節不那麼僵硬,才慢慢把人抱起來,給他有節奏的拍背,等到拍出痰來,再幫他清理乾淨口腔,才著手幫助排尿,有條不紊、十分專業。
排乾淨膀胱餘尿,護工又抱著王若與離開護理床去洗漱、洗澡。等到再和老婆見面,二少已經是香香軟軟的大帥哥老公了。
“王董,快來看看。”兩口子在書房見面,施詩趴在書桌上,手拍拍電腦,示意王若與過來看賬戶裡的數字,樣子調皮又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