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很成功,不要怕,我幫你看過片子,也和手術的醫生聊過,會好起來的,會好的。”施詩指甲修剪光滑圓潤,柔軟的手不住的撫摸王若與鬢角、耳朵,溫柔的安慰他,知道他討厭醫院,所以不斷的用身體接觸、親吻、保證來撫慰身心俱疲的病人。
手術的時候無知無覺,醒來後的疼讓王若與活不下去,他從少年時,曾無數次想放棄自己,成年之後反倒漸漸接受了殘疾的身體。如今過多的病痛令他難以接受,覺得活著只是不斷的痛苦折磨,再次覺得很難堅持下去。
活著太苦,施詩是王若與生命裡唯一的甜。
病臥床榻,他努力的活動手指,勾住愛人的手指兩個人低低的說話,施詩懷孕了,想到這,王若與覺得自己應該活下去,否則,受傷害最深的人可能是自己的愛人。
“我沒事,別擔心。”
聽他聲音也透著無力,施詩還是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我一定好好的,你也要好起來。”等到看到他點頭,施詩才安心的露出笑臉來。
沒有預兆,王若與突然暫停了工作,只有身邊員工知道二少在籌備施詩生日,可是生日過了,二少依舊不見人影,這對於千頭萬緒需要王若與主持的龐大公司來說,無疑於狼煙四起。
外界開始有二少生病的傳言出來,但真正的事實,知情者反而誰也不敢說出去,首富家封鎖了訊息,不認為有必要對外公開王若與健康狀況。
施詩再也沒回JS集團上班,江永和知道女兒在電梯暈倒的事,他也知道王家的管家、保鏢很快出現帶走了她,其他的,江永和再無從得知。
接下來施詩不上班,江永和以為施詩在生氣,他當時已後悔打了她,而且他事後想起來第二天是女兒生日,更是深深自責,自己做錯了事,恐怕再求女兒幫忙,真的難上加難了。
不上班安心在家,生活節奏慢下來施詩覺得也不錯,為了王若與不格外牽掛她,她也不想讓自己太辛苦,安心養胎,按時吃飯休息,十分聽公公婆婆的話。
為什麼沒有心疼女兒,第一時間找女兒道歉?排除父女感情的確一般太一般這一點,江永和和JS集團資金陷入困境,大兒子又官司纏身,搞的他十分被動,第二天施詩生日當天便回了A市。
江永和和女兒開口沒得到幫助,甚至父女倆還鬧僵了,只好轉頭低三下四求王亦珩。
想和王亦珩對話本身就困難,何況現在王家手握實權的人是王若與,訊息輾轉到了王亦珩那裡,只回復了說找若與吧,他會做好,便再也沒了下文。
找自己的女婿,做為岳父的江永和本應該硬氣十足,可因為各種原因,找到了王若與的秘書助理後,對方超級客氣,客氣、恭敬、尊重都給了江永和,就是不辦實事。對方推說二少時間排的太滿,不斷的道歉安撫,事情一步也走不出去,但也不說不行。
A市的江永和被困在僵局裡,B市的施詩不但不會被牽連,地位反而越來越高、備受重視,原因肯定是因為躺在醫院裡的王若與,還有施詩肚子裡的金貴小人兒。
被一大群人圍繞照顧著,無奈王若與身體不爭氣,手術做的很成功,但術後的效果幾乎是沒有,王若與右腿除了疼痛還是疼痛,並且完全不被允許活動。
當然,癱腿本來也不會動,更不會走路,這條斷腿帶給他的是無盡的僵硬麻木,不時的抽搐;一顆顆釘在病骨上冰冷的鋼釘,讓他體會了抽筋剔骨後剜心的疼,王若與忍不了,在無法入睡的午夜,在即將來臨的黎明,他疼的叫喊,咬破嘴唇告訴李管家,他要手術,把這條腿截掉!
傷口恢復不好,護工護理癱瘓的病人也困難,全部只能靠他們搬動、抬動,二少除了喊疼,就是突然間的低燒、癱瘓肢體鬧彆扭的抽搐,大家都倍感壓力。
每天施詩有女管家和保鏢陪著去醫院,看不到王若與她無法安心做別的事,尤其這幾天是術後疼的比較厲害、最難熬的幾天,她沒辦法代替他疼,總想多陪在他身邊,期待早日渡過難關。
可是王若與也尷尬,平日裡他是不能自理,但總在利用時間差、空間便利,盡力維持一個乾淨整潔的模樣;如今,一條腿被支具固定在病床,隱私毫無,別說斷腿情況他自己不知道,就是癱在床上彎曲著的左腿,王若與也是感知微弱。
暴露出來的左腿,癱瘓多年,不但沒有健康肢體肌肉飽滿的形狀,還乾巴巴蜷縮著撇在床上,除了抽搐疼痛有感覺,其他知覺遲鈍了很多。最尷尬的莫過於排洩,他不但無法控制,還沒辦法遮掩,躺著凡事依靠護工,王若與真的難受,無處躲無處藏、沒有自尊的感覺糟透了,所以,他才特別排斥醫院這種地方。
連雪嬌來醫院,次次施詩都在,不化妝的施詩滿身清純氣質,平日裡嬌豔、冷漠美人的模樣褪去了,只剩下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我的寶貝,你不能一直留在醫院裡,若與心裡焦急呢,你再跟著他上火鬱悶了可怎麼辦?有我在看著他,你可以放心的。”
“我只是想他,來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