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嚮導的聲音變得低沉，“文明終結後，那個東西沒有離開，而是在這裡……休眠。資料庫之所以還能執行，是因為我們用了99%的算力在‘隔離’它，防止它完全甦醒。如果你們關閉資料庫，隔離也會消失，它就會……”
“就會完全甦醒，釋放靜默，徹底終結這個世界。”林燼接話。
進退兩難。
關閉資料庫，可以停止自我修復程式，但他們要面對甦醒的靜默源；
不關閉資料庫，他們會被自我修復程式清除。
怎麼辦？
林燼看向同伴。
夜梟握緊了右拳——雖然左臂沒了，但她的戰意還在；
菌醫檢查著身上還剩下的藥劑，顯然在計算能製造多少混亂；
齒輪則死死盯著那個核心節點，大腦在飛速運轉，尋找技術上的破解方法。
“我有主意，”齒輪突然說，“不需要完全關閉資料庫，只需要……‘重定向’它。”
“什麼意思？”
“我們不解開隔離，反而加強隔離，”齒輪解釋，“把資料庫的所有算力都集中到隔離靜默源上。這樣，自我修復程式會因為算力不足而自動停止，而我們也能暫時安全。”
“但那樣做的話，資料庫的其他功能會全部癱瘓，”嚮導說，“包括維持世界穩定的基礎系統。這個世界還是會崩塌，只是速度慢一些。”
“慢一些就夠了，”林燼說，“給我們時間找到出口，然後離開。”
計劃確定。
齒輪開始操作控制介面——他雖然看不懂凝膠紀元的文字，但技術的邏輯是相通的。在林燼的許可權幫助下，他很快找到了算力分配的模組。
“現在資料庫的算力分配是：隔離靜默源佔用50%，自我修復程式佔用30%，基礎系統佔用15%，其他功能佔用5%。我要把自我修復、基礎系統、其他功能的算力全部轉移到隔離上，讓隔離佔用率達到……100%。”
“執行。”林燼下令。
齒輪按下了確認鍵。
瞬間，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動。
周圍的牆壁開始失去光澤，資料流變得稀疏，光線暗淡下來。
球形空間中央的核心節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是所有算力集中到隔離程式的表現。
下方的黑色凝膠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表面的脈動開始加速。
但它被更強的能量場壓制住了——100%的算力隔離，比之前的50%強大得多。
“成功了！”齒輪興奮地說，“自我修復程式已停止，基礎系統正在關閉……我們大約有……兩小時的時間。兩小時後，這個世界的基礎結構會開始解體。”
兩小時。
找到出口，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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