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逆轉劑的灼熱感像是一團火在林燼血管裡燃燒。
菌醫將他固定在醫療床上，連線上各種監測裝置。螢幕上，林燼的生命體徵資料劇烈波動，時而飆升到危險值，時而跌入低谷。
“心跳180，血壓90/140，體溫39.8度...”譯者盯著資料屏，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他的身體在對抗藥劑效果。”
“這是正常反應。”菌醫冷靜地操作著裝置，“法則逆轉劑本質上是用一種霸道的法則(通常是高濃度的鏽鐵法則)強行壓制其他法則。相當於在他體內發動一場小型法則戰爭。”
夜梟站在床邊，看著林燼痛苦扭曲的表情。
晶體化的右胸在藥效作用下緩慢退縮，但過程極其痛苦——晶體結構被強行分解，變回血肉組織。這種“逆轉”不是溫和的轉化，而是粗暴的剝離，每一次剝離都伴隨著細胞級的撕裂痛。
更糟糕的是，被壓制的晶能法則沒有消失，而是被擠壓到林燼身體深處，像被關進籠子的野獸，隨時可能爆發更猛烈的反撲。
“藥效能持續多久？”夜梟問。
“理論上七天。”菌醫檢查著藥劑殘留濃度，“但他的情況特殊——體內有三種紀元法則互相制衡。逆轉劑主要壓制晶能，但會間接影響靈根和時間。實際效果可能縮短到五天，甚至更短。”
“五天...”夜梟皺眉，“太短了。五天時間，他不可能掌握星脈構築術到足以對抗侵蝕的程度。”
“那還有別的辦法嗎？”
夜梟沉默片刻，走到工作臺前，調出林燼從星象紀元前哨站帶回的資料。
晶體盒裡的兩塊儲存晶體已經被讀取。第一塊是《星脈構築術完整傳承》，第二塊是《萬界共鳴器研究報告》。
譯者已經初步分析了內容。
“星脈構築術共分九層，”譯者彙報，“第一層‘星種萌芽’就需要至少一個月的基礎練習，才能凝聚出第一縷星脈。林燼沒有那麼多時間。”
“共鳴器研究報告呢？”
“更復雜。”譯者推了推眼鏡，“裡面詳細記錄了共鳴器的製造原理、功能模組、以及...安全限制。原來共鳴器不是完整版，是‘測試型號’，有很多功能被鎖定了。”
“解鎖方法？”
“需要特定的‘許可權金鑰’，或者達到某種法則共鳴等級。”譯者苦笑，“以林燼現在的狀態，哪個都做不到。”
死衚衕。
夜梟握緊拳頭。
她見過太多破曉行者死在反噬之下，但林燼不一樣——他有潛力，有韌性，更重要的，他有那種在絕境中也不放棄的眼神。
她不想看著他變成下一個石膚。
“聯絡上層。”夜梟做出決定，“請求更高階的支援。”
齒輪之家的通訊室在地下三層，是一個完全遮蔽外界探測的密閉空間。夜梟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加密頻道，連線到薪火組織的核心網路。
等待了約十分鐘，通訊接通了。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不是故意模糊，而是對方的投影本身就不穩定，像是隔著某種扭曲的介質。
“夜梟，第七墟域節點報告。”一箇中性、毫無情感的聲音響起，“何事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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