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全力破障消耗了太多能量，四種法則的平衡被打破。現在手臂表面浮現出怪異的異變——部分割槽域完全晶體化，硬得像藍水晶；部分割槽域則過度凝膠化，像要融化般流動；靈根紋路在皮膚下瘋狂蔓延，像是要長成藤蔓；鏽鐵法則則讓關節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更糟的是，排斥反應加劇了。
手臂與身體的連線處開始滲出混合顏色的液體——那是四種法則能量失控外洩的跡象。液體滴落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發出滋滋的聲響。
“該死……”夜梟咬牙，試圖用意志力重新控制，但手臂已經不聽使喚。
它開始自主活動，五指張開又握緊，手臂彎曲又伸直，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舞蹈。而且動作越來越劇烈，已經開始牽扯到她的肩膀和軀幹。
“我來幫你。”林燼立刻上前。
他按住夜梟的肩膀，生命感知全力開啟。
首先分析問題。
在他的感知中，夜梟手臂的能量結構已經完全混亂。原本應該互相制衡的四種法則，現在像是四頭脫韁的野獸，在狹小的空間裡橫衝直撞。
晶能試圖將整條手臂完全晶體化，追求絕對的秩序和穩定。
靈根試圖讓手臂生長，像植物一樣無限延伸和分叉。
凝膠試圖讓手臂迴歸流動狀態，失去固定形態。
鏽鐵則試圖讓手臂腐朽，迴歸最基礎的金屬狀態。
四種趨勢互相沖突，而夜梟自身的生命能量正在被這種衝突快速消耗。
“我需要暫時壓制它們。”林燼說。
“怎麼壓制？你有辦法同時壓制四種紀元法則？”
“不需要同時壓制。”林燼已經有了方案，“讓它們互相抵消。”
他伸出右手，按在夜梟手臂的肘關節處——那是四種能量流動的交匯點。
生機之法運轉。
他沒有輸出自己的能量去對抗那四種暴走的法則——那樣只會引發更劇烈的衝突。
而是做了一件更巧妙的事：調節能量頻率。
靈根法則，本質是生命與生長，頻率偏向柔和、起伏、迴圈。
晶能法則，本質是秩序與永恆，頻率偏向穩定、恆定、線性。
凝膠法則，本質是記憶與流動，頻率偏向粘稠、變化、混沌。
鏽鐵法則，本質是腐朽與衰敗，頻率偏向斷續、衰減、無序。
這四種頻率本應互相干擾，但在夜梟的手臂中，因為林燼當初手術時的強行融合，它們被約束在了一個不穩定的平衡態。現在平衡被打破，四種頻率開始互相攻擊。
林燼要做的，是重新建立平衡。
但不是簡單的恢復原狀——那種平衡太脆弱，一遇壓力就會再次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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