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手背上的調諧圖騰微微發亮。
“第一墟域的問題在於,他們把自己當成了‘神’,認為有權決定什麼生命形態是‘正確’的,什麼文明道路是‘完美’的。但他們忘了,真正的進化,來自於自由選擇和無限可能。”
洞穴外傳來腳步聲。
夜梟走了進來,她的手臂還處於維護狀態,包裹著一層銀色的織線薄膜。
“林燼,”她說,“我們收到了一封密信。來自……血肉教派內部。”
“血肉教派?”林燼皺眉。
夜梟遞過一塊生物組織製成的“信件”——那實際上是一段加密的基因資訊,需要用特定的生物酶才能讀取。
菌醫已經破解了內容:“是一份邀請。血肉教派中的‘溫和派’,希望與我們秘密會面。他們說……他們厭倦了戰爭,想要尋找和平的可能。”
“溫和派?”林燼驚訝,“血肉教派不是以狂熱和侵略性著稱嗎?”
“根據鐵骸的資料包,血肉紀元內部一直有分歧,”齒輪插話,“一部分人相信‘強制進化’和‘吞噬融合’,這是現在教派的主流。但還有一部分人認為,進化應該是‘自然引導’而非‘強制改造’。這部分人一直在暗中活動,但被主流壓制。”
林燼思考著。
機械紀元有鐵骸這樣的覺醒者,血肉紀元也有溫和派。
那麼,第三墟域的戰爭,真的只是兩個文明的理念衝突嗎?
還是說,是被第一墟域故意激化和維持的?
“會面地點在哪?”林燼問。
“在‘共生湖畔’,一箇中立區域,位於機械神庭和血肉教派控制區的交界處,”菌醫說,“但很危險,雙方都在那裡有埋伏和間諜的記錄。”
“誰發起的邀請?”
“署名是‘青蔓’,自稱是血肉教派的長老之一,但已經隱居多年。”
林燼看向調醫師:“你知道這個人嗎?”
調醫師點頭:“青蔓……我聽說過。她確實是血肉紀元的老一輩,在教派中有很高的聲望,但反對現任大祭司的激進政策,被邊緣化了。如果她真的想和談,那是個機會。”
“也可能是陷阱,”夜梟提醒,“純化派剛被擊退,血肉教派可能想趁機除掉我們。”
“但值得冒險,”林燼說,“如果真能和血肉教派的溫和派建立聯絡,我們就有機會打破第三墟域的僵局。而且……我想見見這個青蔓。能在一個崇尚強制進化的文明中堅持溫和理念,她一定有自己的故事。”
計劃確定。
三天後,林燼、夜梟、菌醫、齒輪四人前往共生湖畔。石印和小晶留守營地,疤面和甲殼負責警戒。
共生湖畔,名副其實。
這裡是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湖畔生長著奇特的植物——一半是機械結構,一半是生物組織,形成了真正的“共生”。湖水是清澈的銀藍色,表面有微弱的法則波動,似乎能中和周圍的混亂。
會面地點在湖心的一座小島上,島上有一座簡陋的木屋——這在第三墟域簡直是奢侈品,因為木材極其罕見。
四人乘小船抵達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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