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墟域》第186章 平衡試煉(1)

作者:葉語星沉·3小時前

火種源之門開啟的瞬間,林燼感到的不是能量衝擊,不是法則洗禮,而是一種存在的重構。

彷彿他邁入的不是一扇門,而是一面鏡子——一面照出所有可能性、所有過去與未來、所有“可能成為”的自我的鏡子。門後的空間拒絕用常規感官描述:它不是黑暗,因為沒有黑暗的概念;不是光明,因為沒有光源;不是虛空,因為充滿無法命名的“存在原質”。

林燼踏入其中,腳下沒有實體,卻有一種踏在“可能性基底”上的觸感。

他的第一反應是檢查體內平衡——經過十一個小時的極限調諧才達到的七火種平衡態,必須維持。幸運的是,當五種光芒混合成的柔和白光覆蓋全身時,這種平衡態似乎在火種源環境中得到了加強而非挑戰。

但危機立刻降臨。

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消失不見。林燼孤身站在這個無法理解的空間中,而守門人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雲歌的狀態只有不到三十小時了。”林燼強迫自己冷靜,“必須先找到火種源的核心,或者找到能操控這裡力量的方法。”

他開始向前“走”——如果在這個沒有方向概念的地方還能稱之為走的話。每一步,周圍的景象都在變化:時而出現漂浮的城市碎片,時而顯現流淌的星河,時而又變成純粹的幾何結構。這些都不是實體,而是文明的記憶投影,是火種源儲存的無數文明資訊自然外溢形成的幻覺。

林燼嘗試用共鳴器感應,水晶核心劇烈震動,幾乎要脫手飛出。它從未如此興奮過,彷彿遊子歸鄉,信徒見神。

“指引我去可以救雲歌的地方。”林燼對共鳴器低語。

共鳴器脫離他的手,懸浮在前方,開始散發出柔和的牽引力。林燼跟隨它前進,在變幻莫測的景觀中穿行。

十分鐘後——或許是一個世紀,時間在這裡失去意義——他們抵達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

這裡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緩慢旋轉的多面體結構。它沒有固定的邊數,林燼數到第十七個面時,結構發生了變化,面數增加到了二十三個。多面體的每個面都在播放不同的影像:有靈根紀元的森林城市,有晶能紀元的水晶塔,有音律紀元的演奏廳,有機械紀元的邏輯迷宮......所有已知文明的巔峰景象都在這裡呈現。

在多面體中心,有一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光點。

那就是火種源的核心嗎?林燼不確定。

共鳴器飛向多面體,在水晶般透明的表面上輕輕一碰。霎時間,整個結構放射出柔和的光芒,一個聲音直接在林燼的意識中響起:

“歡迎,調諧者。”

聲音不同於守門人的機械感,它溫暖、古老、充滿智慧,像是億萬聲音的和諧合唱。

“你是火種源?”林燼問。

“我是火種源的意識集合體,你可以叫我‘源靈’。”聲音回答,“你是繼初代聯盟成員之後,第一個以‘調諧態’抵達此地的存在。這證明你理解了我們留下的最深層的教誨。”

“我需要救我的同伴。”林燼直奔主題,“她被‘犧牲詛咒’侵蝕,存在正在被從時間線上抹除。守門人說只有這裡的原始法則能救她。”

源靈沉默片刻。多面體上的影像快速閃爍,似乎在檢索什麼。

“是的,我感知到了。”源靈說,“音律紀元的最後傳承者,雲歌。她正在第七墟域邊緣的音律宮殿中沉睡,護盾剩餘時間......二十七小時四十二分鐘。”

精確到分鐘。火種源的感知能力遠超想象。

“你能救她嗎?”林燼急切地問。

“能,但有條件。”源靈說,“火種源的力量不能隨意使用,即使是拯救生命。你必須透過最後的‘平衡試煉’,證明你有資格使用這股力量,並且不會濫用它。”

林燼早有準備:“什麼試煉?”

多面體表面浮現出一幅動態影像:一個由五種顏色光流構成的複雜漩渦,五種顏色分別是綠、藍、灰、金、銀——對應靈根生機、晶能傳導、凝膠記憶、音律共鳴、機械演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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