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爾斯只是看了他一眼。
林燼感到自己的思維突然陷入了一個無限迴圈：“我要救雲歌→但我需要先打斷轉化→要打斷轉化需要攻擊卡爾斯→攻擊卡爾斯需要先突破他的防禦→要突破防禦需要更強的力量→要獲得更強力量需要時間→但云歌沒有時間→所以我必須先救雲歌→但我需要先打斷轉化......”
邏輯悖論迴圈。卡爾斯的能力不是直接的攻擊，而是思維陷阱。他讓你陷入自我矛盾的思考中，無法做出有效行動。
林燼僵在原地，眼中資料流瘋狂滾動，卻無法發出任何一個指令。
雲歌的轉化在繼續。金色脈絡已經有一半變回了黑色，她的身體開始重新透明化。
林遠投影試圖干擾，但他只是資訊聚合體，無法直接影響現實。
就在這絕望時刻——
圖書館廢墟的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鐘鳴。
不是聲音的鐘鳴，是時間的鐘鳴。
整個圖書館的時間流速開始扭曲。資料流書籍的飄動速度忽快忽慢，空間的色彩在彩虹光譜中瘋狂跳躍。
一道裂隙在圖書館中央撕開。
不是空間裂隙，是時間裂隙。裂隙那邊，隱約可見一座倒懸的城市，建築向上生長，雨水向上飄落，火焰向下燃燒——時間的箭頭完全相反。
逆時之城。
從裂隙中，伸出了一隻真實的手。
蒼老，佈滿皺紋和實驗傷痕，但穩健有力。那隻手直接穿透了卡爾斯的時間靜止場，按在了雲歌的肩膀上。
瞬間，反向轉化停止了。黑色脈絡褪去，金色重新佔據主導。
然後，一個身影從裂隙中緩緩走出。
他看起來比投影中的林遠博士蒼老二十歲，頭髮花白，面容憔悴，左眼戴著一個複雜的機械眼罩，右眼佈滿血絲但依然明亮。他穿著破舊的實驗室白大褂，上面沾滿了各色試劑痕跡和乾涸的血跡。
真正的林遠博士。
活著的。
“卡爾斯，”林遠博士開口，聲音沙啞但充滿力量，“你動我兒子，我還能忍。但你動我兒子的同伴，我忍不了。”
卡爾斯的表情終於出現了震驚：“你......你真的還活著？在逆時之城中？”
“時間倒流的地方，你們的追蹤技術會失效。”林遠博士走到林燼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輕輕一拍，卻像打破了某種思維枷鎖。林燼從邏輯悖論中掙脫出來，大口喘息。
“父親......”林燼看著這個從未真正謀面的男人，千言萬語堵在喉嚨。
“等下再敘舊，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林遠博士轉身面對卡爾斯，“你剛才說，要對我兒子進行深度格式化？”
“那是必要程式。”卡爾斯恢復了冷靜，“林遠，你躲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要現身。很好，這次我會確保你徹底消失。”
“你可以試試。”林遠博士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方塊，“認識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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