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序詠歎，他們抓不住我！你先去打開出口，我隨後就到！”雲歌推了他一把，然後轉身面對三個虛無使者，“來吧，讓我看看虛無到底有多厲害。”
她開始歌唱，這次是真正的“時序交響”——加速、減速、靜止、倒流、迴圈，五種時間效應同時展開，在她周圍形成複雜的時間迷宮。任何進入迷宮的存在，都會陷入時間亂流，分不清過去未來。
三個虛無使者被暫時困住，但他們正在用虛無力量緩慢“溶解”時間結構。
林燼知道雲歌撐不了多久。他咬牙，轉身衝向Theta區。
沿途的仲裁者和禁衛試圖阻攔，但此刻的林燼不再保留。他一邊奔跑，一邊連續使用烙印的知識庫，精準打擊每個敵人的弱點：
一個仲裁者的能量核心在左胸第三肋間隙，用晶能法則刺穿；
一個禁衛的法則武器依賴右手腕的導能晶體，用靈根生機使其過度生長爆裂；
一組三人戰術小隊配合無間，但他們的通訊頻率是固定的，用音律共鳴製造干擾波，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是調諧者真正的戰鬥方式：不是蠻力碾壓，是知識與智慧的精確應用。每個敵人都是一道待解的題，而林燼擁有整個火種源知識庫作為題庫。
但他能感覺到，烙印的使用在消耗某種更根本的東西。每一次呼叫知識，每一次使用否決權，都讓他的“自我”變得稀薄一點。不是記憶喪失，是存在感的淡化——他越來越像一部精準的機器，越來越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能停。雲歌在為他爭取時間。父親用生命換來的真相需要被扞衛。億萬文明的命運繫於此刻。
終於，Theta區出現在眼前。
這裡儲存的是“夢境編織紀元”的火種——它們呈氣泡狀懸浮，每個氣泡內部都是一個獨立的夢境世界。在區域中央，有一道裂縫，裂縫那邊隱約可見流動的、不真實的景象，那是第六墟域的夢境碎片。
但裂縫前，站著最後一道防線。
不是仲裁者，不是禁衛，而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雙面。
但又不是完全的雙面。它的身體已經修復，左半血肉與右半機械完美融合，中央的靈根調和組織重新生長，但眼睛是空洞的——不是被控制的那種空洞，而是自願放棄的空洞。
“雙面？”林燼停下腳步。
“林燼。”雙面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在等你。”
“你……恢復了？”
“恢復了身體，恢復了部分記憶，也恢復了……使命。”雙面說，“第一墟域給了我一個選擇：幫助他們攔截你，或者看著覺醒者聯盟被徹底抹除。我選擇了前者。”
“你背叛了我們？！”
“不，我在拯救更多人。”雙面緩緩說，“林燼，你還不明白嗎？無論你怎麼掙扎，第一墟域都會贏。他們有近乎無限的資源，有絕對的力量，有犧牲一切的決心。而你，只有兩個人，幾個盟友，一些虛無的理想。”
“所以你就投降了？”
“我在尋找第三條路。”雙面說，“我讓第一墟域相信我已經被完全控制，成為他們的工具。但實際上，我保留了0.1%的自主意識——足夠我在關鍵時刻，做出一個選擇。”
它指向身後的裂縫：“出口就在這裡。但如果你透過，第一墟域會立刻摧毀覺醒者聯盟的所有幸存者，包括夜梟。如果你留下，交出金鑰，他們承諾放過聯盟。”
“承諾？”林燼冷笑，“第一墟域的承諾值多少？”
“至少比必死的反抗更有價值。”雙面說，“林燼，看看現實吧。你們輸了。但不是輸在勇氣，不是輸在信念，是輸在實力差距。有時候，承認失敗，保留火種，等待下一個機會，才是真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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