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意外的是，在夜梟小隊後方，還有兩團微弱但特殊的能量訊號。斷碑的感知分析顯示：那兩團訊號帶著純化派特有的“純淨法則”波動，但又混雜著某種……質疑的雜音。
夜梟小隊突破了最後一道純化派的巡邏封鎖，進入了萬碑谷防禦圈。林燼立刻讓輝光安排他們到核心祭壇區。
五分鐘後，夜梟站在了林燼面前。
她的狀態比離開時好了很多——雖然失去的手臂沒有再生，但傷口已經完全癒合，臉色也不再蒼白。那隻由法則編織構成的新手臂表面流淌著複雜的紋路，顯然這段時間她也沒有停止對法則的探索和掌握。
“夜梟，你怎麼……”林燼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第三墟域的隱蔽點被發現了。”夜梟簡短解釋，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直接，“純化派的一支搜查隊找到了我們。我們被迫轉移，途中遇到了鐵骸透過網路傳送的集結令，就決定直接來萬碑谷——與其在流亡中被各個擊破，不如來主戰場貢獻力量。”
她看向身後十七名戰士：“這些是願意跟我來的弟兄。覺醒者聯盟的八人，薪火的九人。我們可能人數不多，但都有戰鬥經驗。”
林燼掃視這些戰士。他們確實都經歷過戰鬥——有人臉上有新鮮的傷疤，有人裝備破損但保養良好，有人眼神中帶著失去同伴的痛苦但更多是復仇的決心。
“歡迎。”林燼鄭重地說，“萬碑谷需要每一個願意戰鬥的存在。”
“但不止我們。”夜梟看向後方，“我們在途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同行者。”
她示意，兩名戰士帶著兩個身影走上前。
這兩個身影穿著純化派的白色長袍，但長袍上有明顯的破損和汙跡，顯然經歷過戰鬥或逃亡。他們的面容被兜帽遮掩，但當他們抬起頭時，林燼看到了兩張年輕但疲憊的臉——一男一女，看起來都不到三十歲，眼神中有著純化派成員特有的銳利，但更多是一種……困惑和掙扎。
“他們是清源審判官的前下屬。”夜梟介紹，“在清源被你擊敗後，純化派內部開始清洗‘不堅定者’。他們因為質疑‘絕對淨化’的正當性而被列入清洗名單，被迫逃亡。我們在躲避搜查隊時偶然遇到，一開始還打了一場，後來發現他們是真的在逃亡，就暫時合作了。”
男性前審判官——看起來更年輕一些——上前一步，用略帶沙啞但清晰的聲音說：“我是晨星，前淨化協議執行部三級審判官。她是暮雨，同部門四級審判官。我們……帶來了關於淨化協議時間表的關鍵情報。”
女性審判官暮雨補充，她的聲音更輕但更堅定：“純化派計劃在現即時間七天後，啟動‘最終淨化協議’。不是之前計劃的區域性淨化，是覆蓋整個紀元之墟的全面淨化。屆時，所有不符合‘純淨標準’的存在——包括混血生命、多法則使用者、甚至只是理念上認同差異價值的——都會被標記並清除。”
這個訊息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七天後？全面淨化？
“具體計劃？”林燼強迫自己冷靜。
晨星從懷中取出一枚資料水晶——那是純化派的加密儲存裝置：“這是我們從部門伺服器中竊取的部分計劃檔案。包括：淨化部隊的部署位置、清除優先順序列表、法則掃描網路的頻率引數、以及……最關鍵的，‘純淨之核’的啟動條件。”
“純淨之核？”輝光追問。
“純化派的終極武器。”暮雨解釋，“它不是攻擊武器，是一個法則定義裝置。一旦啟動，會在整個紀元之墟範圍內，永久性重新定義‘存在’的法則標準。在那之後，只有符合新標準的存在能夠‘合法存在’，其他存在會從法則層面被逐漸‘排斥’，最終消散。”
這比歸一彈更可怕。歸一彈是區域性的強制統一，純淨之核是整個宇宙的法則重寫。
“啟動條件是什麼？”
“需要七個純淨節點同時充能到100%。”晨星調出資料水晶中的影像，顯示出一幅星圖，上面標著七個點，“這七個節點位於七大墟域的核心法則交匯處。純化派已經秘密建設了數百年，現在充能進度……平均87%。七天後將全部達到100%。”
林燼快速檢視那七個節點的位置。其中一個在第四墟域——就在萬碑谷地下深處。原來純化派攻擊萬碑谷不只是為了破壞圖騰干擾場，也是為了這個節點！
“節點如何破壞？”鑽頭問。
“幾乎不可能。”晨星搖頭，“每個節點都有多重防護，且與墟域的底層法則深度繫結。強行破壞可能導致整個墟域的結構崩塌。唯一的阻止方法是：在節點啟動時，注入足夠強度的‘差異法則’，汙染其純淨性，讓其無法完成最終定義。”
“差異法則……”林燼想起自己對抗歸一彈的計劃，“需要七個調諧者級別的存在，在七個節點同時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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