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裂縫閉合的瞬間,白夜聖殿那純淨到令人窒息的法則環境,如同冰水般浸透了林燼全身。
他第一個從裂縫中踏出,落腳處是冰冷的白色晶體地面。這裡不是預定的控制室外圍,而是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空間座標出現了偏差。
“通道偏差九米。”鐵骸的資料流在林燼意識中快速分析,“摺疊紀元代表的空間摺疊受到白夜聖殿內部法則壓制,定位精度下降。當前位置:聖殿中層,淨化迴廊東段第七檢修口。”
林燼迅速掃視四周。通道兩側是高聳的白色晶體牆壁,牆壁表面流動著銀白色的純淨法則紋路。通道長約二十米,兩端各有一扇緊閉的合金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不是沒有聲音,是所有的聲音都被某種法則強制規整成單調的頻率。
雲歌、摺疊紀元女子、影蛻紀元影子、血械紀元鏽蝕機械依次從裂縫中踏出。最後出來的是摺疊紀元女子,她踏出裂縫的瞬間,身體劇烈顫抖,周圍的扭曲完全消失——她的空間摺疊能力在白夜聖殿的法則壓制下暫時失效了。
“裂縫......無法維持第二次開啟。”女子喘息著說,“這裡的純淨法則濃度太高,我的差異法則被壓制到極限。要重新開啟裂縫,需要至少......三十分鐘恢復。”
計劃的第一步就出了意外。
原定直接出現在控制室外牆的檢修通道入口,現在卻偏離到了中層迴廊。這意味著他們需要額外穿過至少三道防線,才能抵達預定位置。
“血械代表,當前位置到目標位置的路徑?”林燼迅速調整。
鏽蝕機械內部的齒輪和血肉同時運轉,調出記憶中的結構圖:“從當前位置向西,穿過淨化迴廊,經過三號能源節點,進入核心區外圍。但三號能源節點有常駐守衛:四名仲裁者,兩臺自動防禦炮塔。而且現在可能因為B組和C組的行動加強了戒備。”
“避開守衛的路線?”
“沒有。”血械代表說,“所有通往核心區的路徑都有守衛。唯一可能避開的是......廢棄的冷卻管道系統。但那已經三百年沒有維護,內部可能充滿能量洩漏和結構坍塌風險。”
“帶路。”林燼毫不猶豫,“我們沒有時間了。”
就在這時,鐵骸的資料流突然劇烈波動:
“警報!B組和C組的行動已經開始同步傳輸!”
所有人的意識中同時浮現出鐵骸共享的戰場實況——
第三墟域,永燃平原。
鑽頭的地心突擊隊已經深入地下五公里,正在啟用第一個熔爐之心。畫面中,鑽頭用礦鎬敲擊著古老的熔爐基座,每一次敲擊都引動周圍的地脈能量震動。但在他周圍,地面上傳來密集的爆炸聲——純化派的仲裁者部隊已經發現他們的行動,正在瘋狂攻擊地面,試圖用炮火震塌地下通道。
“第一熔爐啟用進度:40%。”鑽頭的聲音在通訊中帶著金屬摩擦聲,“地面部隊太猛了,我們可能撐不到七個全部啟用!”
第四墟域,萬碑谷。
林燼的攻堅小隊正在地下與節點守衛激戰。三名覺醒者戰士用血肉與晶體的混合身體硬抗著靜默合金護盾的反擊,而林燼(透過遠端意識連線)正調動石碑共鳴網路,將七彩的調諧法則注入護盾裂縫。
“注入進度:17%。”留守萬碑谷的斷碑報告,“但圖騰干擾場正在被節點反制,我們最多還能堅持十分鐘!”
第五墟域,音律紀元節點。
雲歌的攻堅小隊遇到了麻煩。終焉演奏廳內,新型歸一造物正在瘋狂攻擊她的隊員。那些銀白色的人形兵器能夠“吞噬”音律法則並轉化為自身的攻擊,雲歌的時間頻率風暴雖然能干擾它們,但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我需要更多時間佈置頻率陷阱!”雲歌的分身(她將部分意識留在節點現場)在通訊中呼喊。
各個戰場,所有隊伍都陷入苦戰。
純化派的反應速度和兵力投入遠超預期。B組的三十支游擊隊在攻擊子節點時,遭遇了至少三倍於己的敵人圍剿。已經有五支小隊失去聯絡,七支小隊被迫撤退。
“原計劃中的‘分散敵人注意力’效果不明顯。”鐵骸分析,“純化派似乎早有準備,他們在每個節點都預留了足夠的防禦力量,同時還有快速反應部隊在各節點間機動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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