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沿擦頭髮時，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來自‘天使投資人’的視訊通話。
她接起來後，沈如筠的臉出現在畫面裡，背景是家裡客廳那盞熟悉的落地燈。
“媽，這麼晚還沒睡？”
“剛跟你爸看完電視。你今天到了蓉城怎麼樣？住的地方好不好？”沈如筠說話時，宋思遠的腦袋從旁邊探了過來。
“挺好的，姚瑤和書讓來接的我們。住的地方是席豫家的酒店，環境特別好。”
宋知蘊把鏡頭翻轉了一下，讓父母看清房間的佈置。沈如筠看了幾眼，滿意地點點頭：“看著是挺舒服的。你晚上吃了什麼？”
“剛出去吃了夜宵，缽缽雞和紅油抄手。”
宋思遠在旁邊插嘴，語氣醋溜溜的：“你倒是會享受。端午節也不回家看看爸媽，跑出去跟好姐妹玩。”
宋知蘊被逗笑了：“爸，你這醋勁也太大了吧。我又不是不回去，過完端午就回去看你們。”
“你上回也說過完年就回來，結果呢？拖到端午也沒見著人影。”
沈如筠在旁邊推了宋思遠一把：“你差不多行了，女兒出去玩玩怎麼了。她平時工作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思遠被她推得晃了一下，沒再繼續抱怨，只是嘟囔了一句“我這不是想她嘛”。
宋知蘊聽到這句話，心裡軟了一下：“爸，我知道啦。下次回去我就多待幾天，陪你下棋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宋思遠總算滿意了，轉了話題問道，“最近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
“我挺好的，你別擔心。”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裴昶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走出來，水珠順著髮梢滴在領口。
他緩步朝宋知蘊走過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還是傳進了聽筒。
沈如筠在影片那頭動了動：“什麼聲音？裴昶嗎？”
宋知蘊轉頭看了裴昶一眼，男人已經走到她身旁，很自然地坐下來，偏頭湊近鏡頭。
“伯父伯母好。”他語氣溫和，笑著朝螢幕裡的兩人打了招呼。
沈如筠湊近鏡頭，眼睛亮了起來：“小裴！好久沒見了，最近怎麼樣？”
宋思遠也湊過來，聲音比剛才熱絡了幾分：“小裴，最近身體好不好？我上次還想給你打電話來著，怕你工作忙沒敢打擾。”
裴昶正要回答，沈如筠忽然皺了皺眉，仔細打量起他的臉：“小裴，你是不是瘦了？下巴比上次見的時候尖了。”
宋思遠一聽這話也認真看了看，點了點頭：“還真是。知蘊，你是不是沒好好照顧人家？”
宋知蘊哭笑不得：“爸，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了？”
“什麼往外拐，小裴遲早是自家人，當然不能區別對待。”宋思遠說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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