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往前走，隊伍不知不覺分成了前後兩撥。
裴昕玥和席豫落在了後面，隔著幾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裴昕玥的目光掃過席豫的側臉。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襯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她偷偷看了兩眼，又收回視線。
席豫沒看她，但開口說了話：“腳沒事吧？”
“沒事。”裴昕玥答得很快。
“那就好。”
龍舟賽九點正式開始。
發令槍響時，江面上的幾條龍舟同時衝了出去。
徐穗寧和裴昕玥站在欄杆最前面，跟著周圍的人一起大聲吶喊。
徐穗寧喊得尤其賣力，胳膊撐著欄杆，整個人往前探出去一大截。
裴昕玥也不甘示弱，雙手攏在嘴邊，喊得滿臉通紅。
一條紅色的龍舟衝過終點線時，岸邊的人群爆發出震耳的歡呼聲。徐穗寧和裴昕玥開心地抱在一起蹦了好幾下。
“贏了贏了！紅隊贏了！”裴昕玥拍著徐穗寧的背，聲音又啞又興奮。
徐穗寧鬆開她，試著清了清嗓子：“我嗓子……完了。”
姚瑤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你們倆至於嗎？我在旁邊看著都替你們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是主辦方請來的氣氛組。”
裴昕玥笑著往她身上靠了靠，聲音沙啞地回擊：“你還好意思說，你剛才喊得比誰都響。”
“我那是正常音量。你倆是開了擴音器。”
景書讓遞了兩瓶水過來，擰開蓋子給兩人各塞了一瓶：“趕緊潤潤。”
徐穗寧接過來灌了大半瓶，終於能正常說話了。
她清了清嗓子，轉頭看裴昕玥：“我宣佈，以後看比賽我就跟你坐一起。你喊得比我賣力多了，顯得我沒那麼累。”
裴昕玥笑得直咳嗽：“那下次你帶潤喉糖，我負責喊。”
宋知蘊站在人群后面，靠著欄杆看江面上正在掉頭的龍舟。裴昶在她旁邊，靠在欄杆邊沿。
她偏頭看他：“累不累？”
“不累，就站了一會兒。”裴昶看著江面，語氣平常。
宋知蘊沒有再問，只是將右手放在他抓著欄杆的左手旁。
裴昶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過了一會兒，他主動把左手往她那邊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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