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那就行。”顧臨川把隨身識別卡摘下來，放進資格稽核官遞來的臨時保管袋，“四個名字是我按原始批次核的，現場版本是你們當面封的。資格要審就審，別拿我離場當撤回證詞。”
唐礪看了他一眼：“離場範圍只限複測相關區域。普通訓練區也在賽事管控範圍內，你不能過去。”
“知道。我不繞門，不借證，不找熟人帶路。”顧臨川說，“我就在稽核區外等書面回執。”
資格稽核官列印暫停審查回執，顧臨川逐頁核對，簽下姓名。直到裝置保全人員在門外確認接引路線，他才離開封存區。門合上前，顧臨川回頭指了指透明證物夾：“四席位，一個都別改成編號。”
“實名頁按原狀態儲存。”資格稽核官回答。
顧臨川走後，聯合索引繼續製作。稽核區外的廣播換過一次時段提示，普通訓練區仍沒有回傳篩查結果。
林見夏盯著請求計時：“他們本地欄位可能被動態修正過。只看系統現值，會漏。”
沈硯說：“讓值守員同時抄紙質開訓基線。”
“紙質表未必都有。”
“有多少算多少。缺失本身單列，別用模板補。”
唐礪將這條寫進現場保護單：“允許比對訓練區合法持有的紙質開訓記錄與當前顯示值；禁止開啟無關身份欄位；禁止把本次篩查結果併入死亡證據。資格稽核官見證授權範圍。”
資格稽核官補了一句：“授權僅限風險分層和臨時撤離，不得用於資格淘汰。”
“寫進去。”唐礪說。
沈硯看著他落筆：“如果三條黃色裡有人已經達到高危，只是系統沒報紅呢？”
“本地人工核驗達到高危，立即撤離。”
“如果沒有前瞻資料，但版本相同？”
“保全關聯層，降載觀察。不能全停。”
唐礪把批准項一條條念出來：首批實名名單涉及的同類風險標籤暫停訓練；與爭議版本直接關聯的高風險層進入只讀保全；三條黃色訊號由值守員按獨立基線人工複核；出現動作失穩、持續偏差或醫學警戒，立即撤人。其餘普通訓練服務降至最低有效負荷，保留必要康復維持。
最後一項是拒絕：現階段不批准暫停普通訓練區全部服務。
沈硯沒有籤同意，只在意見欄寫下“主張先撤全部異常訊號對應人員，保留擴大暫停申請”。
“我會把你的反對意見附上。”唐礪說。
“不是反對定向處置。”沈硯放下筆，“是記錄邊界。現在的證據夠撤一部分，不代表剩下的人安全。”
“同樣，剩下的人未被證明安全，也不等於有依據全停。”
兩人的簽名並排落在不同意見欄裡。林見夏確認醫學篩查只服務於現場保護，不進入資格處分；資格稽核官確認聯合索引不擴張原授權。四項材料隨後生成同一個總編號，各自仍保留獨立封存號和異議頁。
印表機吐出最後一張紙時，資格稽核官當場宣讀階段結論：“首批不適配實名名單、爭議授權用途、席位賽程分組與資格複測現場執行版本，已完成聯合固定。現有材料支援統一標準的風險集中現象及高風險席位被拆散的事實核驗。版本來源、完整功能、具體傷害因果及責任歸屬，仍待調查。”
沈硯逐字看完，在見證欄簽名。
這份結論沒有替許策挽回什麼。那個最早主動報告異常的替補選手已經死去，紙上的四個名字再清楚，也不能把遲到改成及時。但至少從這一刻起，誰再說風險只是四場互不相干的偶發，就必須先解釋同一版本、同一授權鏈和被拆散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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