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專員立即問:“測全部人?”
“不同意。”林見夏回答得很快,“不擴大未授權取樣,不拿參訓資格當默認同意。只收逐人授權的最小欄位。”
顧臨川轉過記錄板:“最小到什麼程度?”
“能驗證分級差異就夠。體型分層、既往訓練履歷的區間、本人明確授權提供的傷勢分類,再加原始訊號、進入值守端前的分級、最終處置。姓名、完整病史、與本次訓練無關的檢查結果,都不進盲測包。”
“場館能看到分組嗎?”唐礪問。
“不能。”林見夏說,“採集端只知道按授權留欄位,不知道我們要核哪一類集中失敗。複驗端只看編碼,不看姓名和資格狀態。參與者可以撤回授權,撤回後停止新增採集;已經進入保全鏈的記錄是否繼續用於核查,要在同意書裡提前寫清,不能事後改口。”
資料專員搖頭:“這麼做樣本量不夠。沒有全量資料,誤報、漏報都會失真。”
“那就如實寫樣本邊界。”林見夏按住筆帽,沒有再發出響聲,“不能為了讓結果漂亮,把沒同意的人拖進來。盲測現在只驗證一件事:高危訊號是否在值守顯示前被重新分級,以及這種變化是否集中落在特定身體型別。誤報、漏報、撤回造成的缺口,都單列,不提前下結論。”
“逐人授權會讓高風險者更容易退出。”
“退出本身不能被當成低風險。”
“那你永遠拿不到完整結果。”
“完整不是越界的理由。”
顧臨川已經把方案拆成四欄:授權、欄位、盲態、撤回。他寫得很快,寫到資格影響時停了一下。
“加一條。”他說,“授權與否不得進入複賽稽核,也不得由值守教練代簽。街面上最常見的就是把自願書夾在資格材料裡,不籤的人連門都過不了。那不叫自願。”
值守教練沉聲說:“我們至少要知道誰參加,否則現場怎麼配合?”
“你只拿當班需要的編碼清單。”顧臨川說,“誰授權了哪些醫學欄位,不歸值守端看。你負責按原流程訓練和處置,不能因為誰進盲測就額外減載,也不能為了證明系統安全給人加量。”
唐礪抬頭:“職責寫清。值守教練只執行現行安全處置和現場見證;資料專員只提供已批准欄位的介面說明,不得補調全量記錄;顧臨川負責編碼和版本繫結;林見夏負責醫學欄位邊界。沈硯只做傷勢與受力分類核對,不接觸身份。”
“你呢?”資料專員問。
“我負責保全和叫停越權操作。”
沈硯把紙邊推平:“還要跨場館。同一套分級如果只在這裡看,分不清是場館執行偏差還是執行版本問題。”
唐礪在“三館”後畫了一個問號:“先申請。沒批准之前,任何人不得自行接入其他場館。”
顧臨川將剛才固定的三個時間點寫進方案首頁,作為盲測要驗證的鏈條。原始訊號先生成,重新分級隨後發生,值守端最後接收。現場顯示只是末端,不是閾值變化發生的位置。
資料專員盯著那一行:“你們還是預設閾值有問題。”
“沒有。”沈硯說,“我們預設的是顯示結果不能替代過程。新閾值可能減少了普通事故,也可能讓少數人的風險更難被看見。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哪一類成立到什麼程度,要靠前瞻記錄。”
門外傳來一聲短促提示,基礎訓練時段進入換組。值守教練出去核對了一遍,確認第三組仍鎖定,觀察區內的運動員沒有被重新排入高負載佇列,隨後回到值守室。職責沒有變化,他只補上現場狀態和交接時間。
林見夏用一頁紙寫完授權邊界,在末尾逐條標明:僅限本次前瞻盲測;逐人說明;可撤回;最小欄位;不用於資格處分;不得擴充套件為全量人群;不得把未授權活體資料轉作傷害證據。
“這幾條一旦批了,後面不能為了樣本數換成預設授權。”她把紙推到唐礪面前,“也不能先收全量,再說分析時會匿名。”
唐礪看了兩遍,在授權邊界旁簽下見證。資料專員保留異議,值守教練確認現場只能提供紙質處置記錄和執行端已有欄位。顧臨川把各方意見分別封存,沒有合併成一致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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