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又翻了一遍凍結回執,終於在空白核驗表下方簽字:“只限這場公開訓練,只限賽前安全核驗。任何身份資料不得離開醫護終端。”
“用途範圍寫清。”沈硯提醒。
負責人抬頭。
“‘只限這場訓練’不夠。”沈硯指向回執裡的爭議編號,“要寫明只用於核對被凍結用途編號關聯的引數簽名、版本和身體風險,不得轉作訓練評估,也不得補建新的動作樣本。”
賽事醫護立即把這句話錄入流程說明。
顧臨川掃過頁面:“再加一條,本人資料用途否決權不因脫敏對映失效。發現我的簽名關聯欄位,我可以要求暫停複驗,但不能借這個許可權看見使用者是誰。”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把自己的手也綁上了。”
“免得以後有人說我借維權查別人底。”顧臨川把實名憑證鎖回只讀區,“規矩既然拿來擋越界,就得先擋住我。”
新流程在終端裡生成,名稱只有一行:實名保管、脫敏核驗。
醫護端先接收八名參訓者的賽前資料,再按照現場席位隨機生成八組核驗碼。姓名、聯絡方式和完整病史始終停留在內側螢幕,外側只顯示A01至A08、裝置編號、訓練類別和允許公開的身體風險標籤。
沈硯站在外側終端前,沒有越過螢幕中間那道許可權線。
第一輪核對很快完成。A01、A03、A06使用的是已確認來源的現行版本,與爭議用途無關。A04原定引數受凍結影響,系統已自動切換為空白待選狀態,暫時不能訓練。A07的簽名屬於另一套公開引數,版本和裝置記錄相符。
剩下三席裡,有兩席讓顧臨川停下了手。
A02和A05的引數簽名都只有部分欄位可見。前段結構與已刪除樣本曾經關聯過的簽名欄位相同,後段校驗卻不同,版本日期也晚於原用途記錄。
顧臨川把兩個簽名並排放大,沒有調取被刪除的內容:“只能列待複驗。”
負責人問:“相同欄位還不夠?”
“不夠。”沈硯說,“引數簽名不是指紋。部分欄位相同,可能來自同一基礎模板,也可能是版本繼承,還可能只是公共結構一致。現有記錄眼下還定不了它們儲存了被刪除樣本,更不足以說明有人做了備份。”
“那為什麼停?”
“因為無法排除風險,並不意味著已經確認來源。”林見夏把A02和A05標成黃色,“我們要核的是它們落在兩名實際使用者身上會發生什麼。沒有原樣本,也不能靠相似欄位補回原內容。接下來只能用現存版本說明、裝置測試和參訓者當前身體狀態複驗。”
負責人盯著黃色標籤:“三天內能做完嗎?”
“資料完整就能給出是否允許載入的結論。”林見夏說,“但來源責任未必三天內查清。訓練能不能進行和誰該負責,要分開。”
賽事醫護在內側確認兩名參訓者的狀態,又把脫敏結果送回外屏。A02為常規賽前觀察,A05有既往康復記錄,具體內容不對調查端開放,只提供引數複驗所需的關節活動限制和負荷上限。
沈硯逐項看完,沒有嘗試用傷痕回演。這裡沒有真實致命傷,能力不會提供答案;活人的風險也不能被當成不會說話的屍檢材料。他們能做的,是把版本、裝置和身體條件放回同一條現實證據鏈。
“A02先做裝置空載曲線。”他說,“確認這一版本的實際輸出是否與說明一致。A05先由醫護確認康復限制,再決定能不能進入動作模擬。人在任何複驗之前都有權拒絕。”
林見夏補充:“模擬只做低負荷,不載入爭議引數。拿基礎動作看身體差異,不能為了證明簽名來源把人推到風險裡。”
唐礪把分工寫進核驗記錄:賽事醫護掌握實名與康復資料;負責人控制裝置和載入許可權;林見夏稽核活體風險;顧臨川以實名資料權利人和技術證人身份核對簽名與版本;沈硯只參與武傷風險判斷;調查方負責封存記錄,不接觸身份對映。
每一項職責後面都有明確許可權,沒有誰能單獨越過凍結狀態。
負責人看完才按下確認。八個席位的舊名單隨即失效,新名單仍然不顯示姓名,卻多了實名已核、醫護已複核、引數待驗和是否允許載入四個狀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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