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沒有碰那條橙色提示，只把終端轉向唐礪。
十分鐘倒計時已經開始，候補者編號出現在轉配欄裡。姓名仍被許可權遮住，旁邊卻掛著一枚綠色標記：綜合適配度高於A08，允許接替引數演示席位。
“席位暫停生效，引數沒停。”顧臨川語速很快，“系統把A08當成空出來的一張椅子，誰分高誰坐。再過九分四十秒，候補終端會收到確認。”
唐礪掃過頁面：“先鎖確認入口。只鎖這一組引數，不動候補者的其他專案。”
訓練負責人立刻搖頭：“我沒有引數級凍結許可權。席位能拆，個人專案能暫停，可一旦凍結引數，整條訓練編排都要重算。後面還有公開演示，現場時間不夠。”
“那就找有許可權的人。”
“系統複核員在控制區內側，我可以叫他過來。但你們得先給凍結依據。A08退出，只說明他本人不適合。候補者的適配分更高，按現有規則沒有理由一起停。”
林見夏還站在測量臺旁，螢幕上保留著A08剛才的活動範圍記錄。她抬眼看向轉配欄：“所謂適配度高，算了哪些東西？”
負責人調出公開欄位。身高、體重、基礎勁路等級、既往訓練完成率都在，關節活動範圍只取了最近一次常規測量，鎖姿態後的恢復限制沒有進入自動轉配模型。
“就像拿衣服的肩寬去挑尺碼。”林見夏點了點螢幕，“肩寬合適，不代表受傷的手能伸進袖子。它甚至沒看A08這次為什麼退出。”
“候補者沒有他的傷。”負責人說。
“確定的是，候補者沒有記錄在這裡的同類限制。”沈硯接過話，“至於身體能不能承受這組收勢引數，現在還不能確定。”
倒計時跳到八分五十七秒。
唐礪把控制區人員分開：“顧臨川盯住轉配狀態，任何載入請求都留痕，不確認，不撤銷。林見夏調候補者本人授權範圍內的活體測量，只取這組動作需要的專案。負責人通知系統複核員，同時把候補者叫到控制區。沈硯和我核對兩名使用者差異。裝置繼續空載，原限制不變。”
負責人沒有再爭，轉身聯絡內側控制檯。不到一分鐘，一名穿訓練服的候補者從熱身區趕來，腕帶上已經亮起接替提示。他看見幾個人圍著終端，腳步慢了半拍。
“我的演示提前了？”候補者問。
“可能接替，尚未放行。”唐礪把終端上的專案名稱轉給他看，“這組引數存在爭議，我們需要核對你的活動範圍。你可以拒絕，不影響其他訓練。”
候補者先看負責人：“可通知上寫的是適配透過。”
負責人臉色有些發緊：“自動轉配給出的只是排程結果，不是醫療確認。”
“以前候補不都是收到通知就上嗎？”
沒人立刻回答。
沈硯看見候補者腕帶上的倒計時也在走。系統沒有等現場講清風險，綠色確認鍵已經亮了起來。只要本人一點，訓練席位就會完成繫結。
唐礪伸手擋在腕帶前，沒有碰對方：“你有選擇，但現在的資訊不完整。等複核。”
候補者皺眉：“如果過了時間，算我放棄嗎？”
“不會。”唐礪看向負責人，“把這句話寫進現場記錄。”
負責人調出責任欄，補上“複核期間不計個人棄權”。候補者這才放下手，站到測量區內。
林見夏先核驗他允許呼叫的測量專案，沒有擴大用途。腕、肘、肩的活動範圍依次進入臨時對照頁，既往訓練資料只顯示與收勢動作直接相關的三項。她讓候補者做了兩次低負荷回收動作，手掌沒有負重，裝置也未連線引數。
第二次做到肘部回收時，候補者右肩比左肩早抬了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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