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點開。”
林見夏站在螢幕側面，手裡的筆帽輕響一聲。她沒有碰裝置，只讓裝置保全人員把兩條版本線固定在同一頁，連同生成時間、父級目錄和附頁引用欄一起納入見證錄屏。
“我要比對已有回執。”她說，“只比編號、時間和用途欄位，不調引數內容。”
現場審查員確認取證範圍，在錄屏裡逐項複述。裝置保全人員開啟只讀視窗，將兩條派生線並排鎖定。上方的“限調查”和下方的“訓練繼承”隔著十七分鐘，附頁編號卻一位不差。
沈硯看著那串編號，沒有把相同編號直接當成相同授權。相同編號只說明兩條線都指向那一頁。兩邊看到的內容是否一致，還得核對；任何一條用途是否合法，也要另查。
唐礪把臨時記錄分成三欄：“給我三檔。”
林見夏從現場回執庫調出已保全的目錄摘要。她先核對公開訓練場停用爭議引數時生成的清空回執，又調出離線控制器封存前的結構目錄。螢幕上只有欄位和校驗值，沒有樣本動作，也沒有被撤回的資料內容。
“確定。”她指向附頁引用欄，“兩條版本線共享同一附頁編號。‘限調查’分支的用途回執要求不得進入訓練，‘訓練繼承’分支卻把它列為可向下傳遞的用途依據。兩個用途相反。”
筆尖往下一移。
“可能。附頁在轉存或版本繼承時，被不同規則解釋過。也可能目錄只繼承了編號，沒有繼承紙頁上的限制文字。”
最後一欄，她停了停才寫：“猜測。有人故意讓訓練分支只認編號，不認限制。但現有證據眼下還回答不了是誰做的，也還不足以說明是故意。”
顧臨川盯著螢幕，語速很快：“我實名異議對應的回執，只允許這批資料做爭議核驗，不能拿去喂訓練。要是編號掛過去，文字沒掛過去，系統當然會說有效。可系統說有效，不能直接算作我同意過。”
他說到這裡就停下，沒有要求調閱更深層內容，也沒有碰操作檯。本人資料用途否決權讓他能夠否決自己的資料用途，卻不能替其他權利人檢視目錄之外的資料。
“把這句寫進見證意見。”唐礪說，“僅限顧臨川本人資料，不擴到其他樣本。”
現場審查員補上許可權邊界，讓顧臨川確認。簽名落下後，裝置保全人員才繼續展開版本目錄。兩條分支的父級都指向一條舊研究檔案轉存記錄，記錄裡沒有紙頁掃描件，只有接收清單、頁數和附頁編號。
林見夏對照頁數，眉頭漸漸收緊。
“轉存清單寫的是主件十二頁，限制附頁一頁。”她把兩個版本的接收摘要拉到一起，“‘限調查’線顯示十二加一，‘訓練繼承’線的可讀取頁數只有十二，但引用欄仍保留了附頁編號。”
沈硯問：“能確定少的就是限制附頁嗎？”
“不能。”林見夏搖頭，“目錄只顯示頁數差異，不顯示缺的是哪一頁。確定的是，訓練繼承線用了附頁編號，卻沒有可核驗的附頁內容。”
“那就找紙。”唐礪說。
現場審查員提醒：“目錄只寫舊研究檔案轉存，原件保管位置為空。這裡不能據此認定原件還存在。”
“寫‘尋找’，不寫‘調取’。”唐礪在行動欄裡補上範圍，“先查轉存交接、紙質檔案流轉和保管登記。找不到也要形成記錄。沒見到原件之前，誰都不能替那張紙補內容。”
裝置保全人員將目錄頁生成保全副本，校驗值同步進現場回執。他剛完成簽收，訓練場另一端便傳來急促的通訊提示。現場審查員看了一眼來電標記，沒有直接接通，而是切到見證通話模式。
對面要求確認處置範圍。公開訓練前的爭議引數已經停用，可版本目錄剛暴露出用途衝突，其他仍在使用舊版的機構是否也要停，必須立刻給出明確口徑。
審查員把通訊終端放在桌面中央：“使用方擔心全量刪除會導致訓練服務停擺。部分基礎訓練、姿態回正和人工康復排程都掛在同一套服務目錄下。他們要求先證明每條引數無授權，再逐條處理。”
“逐條證明期間，舊版還會繼續被呼叫？”林見夏問。
“對方說系統狀態有效，現階段沒有故障回報。”
顧臨川壓住想往前邁的腳，站回見證線外：“又是系統有效。系統有效能替人簽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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