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止步於此了。
他身上所穿袈裟與禪杖皆散發出淡淡的靈光,一種玄而又玄的氣勢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來,不過片刻便讓宋時微身形頓住,西肢軀幹隱隱有著裂開的趨勢。
箜篌輕聲道:“分。”
那些裂縫越來越大,宋時微的手臂和臉龐隱隱出現絲絲紅線,露出裡面深藏的經脈與骨肉,極為恐怖。
蘭華宗方位的虞願心中一驚,幾乎是無法控制般的向前走了一步,眼眸中的擔憂毫不掩飾,一旁的長老見狀輕聲說道,“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
“你忘記了,宋時微,領悟了兩種至尊劍道。”
虞願瞬間反應過來,宋時微遲遲不願意用第二種劍意,莫非是在磨練自己?
她往上看去,九曜道聖目光專注的看著比武臺,一旁的溫祈玉也是毫不錯眼,不免有了些放下心來。
既然宋道友的師尊和師兄都頗有把握的樣子,那她必定,還留有後招。
就在此刻,皓月道尊難得開口了。
“敢拿元嬰期練手的築基後期,本尊還是第一次見到。”
九曜道聖漫不經心地一笑,“凡事都有第一次。”
皓月神色淡淡,“道聖就不害怕,宋時微若輸了,從此一蹶不振,心魔橫生。”
九曜道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樣,樂的首不起來腰,一旁的溫祈玉見狀便說道,“皓月道尊若不相信,看下去便知道了,小師妹此人,凡是說出的話,從來沒有失信於人的時候。”
皓月道尊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九曜道聖的身上。
對方終於緩和了下情緒,只是眉眼間的笑意不容忽視,“看來我還真是小微兒命中註定的師尊。”
此話一齣,皓月道尊神色立即冷了下來,輕哼了一聲,又將目光看向了比武臺之上。
面對箜篌佛子極為少見的大道法則,宋時微身軀表面皆出現數道斑駁的裂痕,在她體內,屬於不朽和虛妄的兩種法則之力相互流轉抵禦著那一道侵襲之力,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宋時微的眸間閃過一絲炙熱的戰意,她手中的斬月劍幾乎是在瞬間揮出,陌生的劍招和意境出現在比武臺之上,那道劍影虛虛實實,帶著幾分神秘和朦朧,箜篌眼眸劃過凝重,他收回了幾分大道之力,抵禦著這神兵天降的一劍。
陌生的劍意瞬間爆發開來,呈現在箜篌眼中的一切都變得可望而不可及,在他腦海中,他的身軀正在被虛幻的物質湮滅,屬於他的西肢都在逐漸消散,緊接著是他的腳、手、乃至五官,就在心口處即將消散的無影無蹤之時,一道禪音響起,他猛地清醒過來,卻被一柄冰冷的劍身抵住了喉嚨,幾不可聞的血腥味飄散開來,他舉起右手,輕嘆了一句,“宋道友好劍法。”
是道友,而不是施主。
宋時微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箜篌的聲音再次響起,“敢問宋道友,這一劍喚什麼?”
不僅是箜篌有所疑問,就連臺下的眾人也紛紛有此疑問。
那一劍著實太過驚豔,恍若神兵天降般出現,堅不可摧,帶給人極深的震撼。
宋時微沉吟了片刻,“寂滅,這一劍,喚做寂滅。”
“承讓了,箜篌佛子。”
身著袈裟的青年搖搖頭,“宋道友實力過人,我不如你。”
“來日,望還有再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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