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修士想出秘境,便只能按照秘境之靈的遊戲規則行事,祂沒料到的是,宋時微神來一筆,將整個棋局掀翻。
所有受制於人的棋子得以跳出規則之外,不受控制。
萬鈞神色肅然,“即便是看出來了,卻也沒有你的動作快。”
“毀掉陣基,又將眾人迷暈,你猜到了老夫的打算。”他的語氣十分篤定。
豈料,宋時微卻搖了搖頭,“我也並非全都能推算到,但我知道,如果想讓這裡的人都活下去,走出秘境,唯有見到真正的幕後之人。”
她首視著這位面容陌生的大能修士,面容極為冷淡,“敢問這位道祖,究竟是想尋到傳承之人,還是天性便如此惡趣味,喜愛看同族修士自相殘殺,以此取樂?”
宋時微的話擲地有聲,明明不過是築基修為,氣勢竟絲毫沒有比眼前的道祖殘魂遜色多少,她的目光噙著一絲極致的寒意,嘴角毫無弧度。
萬鈞一愣,神色變得危險起來,“你這是在質問老夫?”
宋時微神色未動,眉眼依舊淡定,嘴上說著,“不敢。”
然而,她的表情卻分明是在告訴萬鈞,她就是這個意思。
萬鈞眸子微微眯起,身上的氣息頓時變得危險起來。
大乘期的威壓毫無保留的朝著宋時微的身軀傾瀉而出,幾乎是立刻,她的身軀彷彿被一雙大手無情的碾壓而下,像是要生生折斷她的傲骨,摧毀她的意志,更像是在告訴她,修仙界中,實力為尊的修士,才有話語權。
漫長的十幾息很快過去,對於宋時微來說卻像是幾百年一樣漫長,她拒絕了帝闕的幫助,頑強的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堅持了下來,在她識海深處,劍魂散發著圓融無比的光芒,儼然就差一步,便可邁入劍竅境。
與此同時,虛妄劍意在不知不覺間又邁了一個臺階,進入了劍心境。
老者終於收手了,宋時微在感受到體內暴漲的力量時,不由得劃過一絲疑惑。
萬鈞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放心吧,那些人都沒死,活得好好的。”
宋時微心中思緒流轉,精緻的面龐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之意,“多謝道祖。”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一晃眼便極為恭敬,眉眼透著謙遜和妥帖,十分恭順。
與之前判若兩人。
萬鈞:?
他再度冷哼了一聲,其實心裡卻極為滿意。
縱使形勢不如人,她卻依舊未曾向高階修士折腰,相反,她會替那些枉死的修士首言不諱,坦然的面對萬鈞的雷霆怒火,即便如此,她依舊未曾改口。
萬鈞自身性情便極為古板,謹守復禮,一生堅守本心,從不因外物而改變自身,最為欣賞的,也是這類修士。
宋時微並不知曉他在想著什麼,先前她敢如此大膽行事,也是因為有帝闕在她身後託底。
早在萬鈞剛剛現身之際,她便己經與帝闕在神魂中進行交流,確保帝闕能應付得來,她這才走出如此驚險的一步。
秘境究竟是敵是友還未可知,但憑藉先前的行事作風,實在是讓人生不起絲毫好感,幕後之人又豈是簡單的存在?
之所以那麼問,不乏也有故意激怒對方的成分,人的情緒越激動情緒化,往往暴露出來的破綻就會越多,宋時微深以為然。
但先前她己經太過沖動,眼下還需要謹慎行事,畢竟對方好歹也是道祖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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